如今的陆景安,在陆怀谦眼中。
已不再是那个只会吟风弄月、流连酒肆的紈絝少年、
而是足以参与家中大事决断的成年子弟。
因此,陆怀谦並未对他隱瞒接下来要做的事。
“林家不能留,李家派来的人也不能留。”
这是陆怀谦斩钉截铁的態度。
他一路从饥寒交迫的泥泞中爬起。
带著两个年幼的弟弟乞討求生、
硬是在乱世刀锋上杀出一条血路、
最终执掌一县武装,坐镇阴山。
这样的人,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辈。
但这一次,他不仅说出了目的。
也说明了其中的难处。
这里面自然也暗含,对陆景安的考验。
“既然要动手,就须雷霆一击,绝不容一人走脱。”
“动手之前,务必摸清对方底细。”
“林家人好办,全在我们眼皮底下。”
“李家派来的人手才是关键。”
“人数、实力、藏身之处。”
“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。”
“唯有如此,才能一击必杀,不留后患。”
到那时,陆家说什么便是什么。
李家纵有千般不满,也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陆景安听完,心中一动。
忽然想起刚刚得的那台留声机。
若能巧妙布置,或可藉此探听虚实。
一念及此陆景安也把活揽了过来:
“父亲,探查之事,交给我吧,我来试试。”
陆怀谦抬眼望向儿子。
陆怀谦看向目光清澈又坚定的陆景安。
最终还是点点头:“好,需要任何助力和人手,你直接调动就好。”
陆景安躬身应下,转身离去。
待他身影消失在廊角,陆怀川才皱眉开口:
“大哥,上来就让景安担此重任,是不是太急了些?
万一出了紕漏,我陆家怕是要遭大祸。
陆家遭祸事小,景安如若因此受挫,一蹶不振。
我陆家才是真的没了希望。”
陆怀谦並没有因为陆怀川的话而有什么意动。
神色不动,只淡淡道:
“他既敢开口揽事,便是心中有数。
既然要练他,不如就从这等大事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