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太妃看着宋清芷,并没有解释,在金嬷嬷的搀扶下离开了。
当年她得知自己儿子萧琮有了争夺皇位之心时,她其实是拦过的,但是根本拦不住。
皇权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过诱惑人,哪个皇子能够抵挡得住?
没有。
她每每梦到前朝那场夺嫡之争,就会觉得有无数的血溅到脸颊上,手上,那种袭面而来的死亡窒息感总让她久久缓不过来。
她不想死。
所以,在很早之前,在先帝厌恶她时,她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顺从先帝,不争不抢,平静如水接受先帝赐给她的“慎”字,把景瑞帝养在膝下。
不曾想,正是景瑞帝给她带来了希望,先帝偶尔来看景瑞帝时,时不时会留宿在她那里。
因此,她才有了儿子萧琮。
她可以不争,但不能失去儿子。
看着慎太妃远走的身影,宋清芷眼里闪过一丝阴骘。
她更没想到的是,一直对她忠心耿耿的金嬷嬷竟然是慎太妃的人。
三日后,谢长安秘密去了西北,宋清芷进宫见了丽妃,看着肚子愈发大的梁念,脑海中却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不知姑姑在锦衣卫可有人,我想知道王爷最近过得怎么样?”
据她所知,梁期对梁念这个妹妹极其宠溺偏爱,无所不从。
丽妃也就是现在的丽嫔,顺着宋清芷的视线望过去,便知她想要做什么。
她淡淡道:“成王虽然被扣在了锦衣卫,却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,没有皇帝的旨意,底下的人不会动他的,你放心。”
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皇帝,扳倒了她宋家又如何。
这个世上觊觎那个位置的人,何止她们宋家一个。
这不,成王就凑上来了。
皇权,真是好东西!
…………
督主府。
秦绾肚子越来越大,窝在榻上,翻着凌音递过来的信笺。
看着熟悉的字迹,她一双杏眸里透着喜悦,转而又染上一丝沉重。
谢长离在信上只寥寥写了几句,言简意赅地把西北发生的事情告知了她,还说一切顺利,最后末尾写上:“唯念吾妻,常安。”
一如他还在身侧,薄唇掠过耳垂旁的低语绵绵情话,说不尽道不完。
肚腹里的孩子似感觉到她的情绪,一起一伏地顽皮跳动着,像是在替他的父亲回应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