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宋太后与萧琮反应过来,殿门瞬间大开。
风雪裹挟着一道颀长身影踏入殿内,来人一身银甲染霜,眉目冷峻如刀,正是太子萧君胤。
而他身后,桑延北与独孤萱一左一右,按剑而立,目光如电扫过殿内众人。
“儿臣救驾来迟,请父皇恕罪!”萧君胤单膝跪地,声音清朗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宋太后脸色骤变:“太子……你、你不是在三州府……”
“三州府海匪已平。”
萧君胤起身,目光落在秦绾颈间的金簪上,眼中寒意更盛,“倒是京城,似乎比边关更不太平。”
萧琮后退半步,强笑道:“太子殿下归来,实乃大喜。只是此刻陛下病重,太后正在处置谋逆之人,殿下还是……”
“谋逆?”萧君胤打断他,缓步走到秦绾身前,将她护在身后,“皇叔说的谋逆之人,是指手持玄铁令、奉父皇遗命辅政的昭懿郡主,还是指……”
他目光如冰,直刺萧琮,“与北戎勾结、意图弑君篡位的你?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萧琮厉声道,“本王对皇兄忠心耿耿——”
“忠心耿耿到与北戎三王子通信,许诺割让西北三州?”
桑延北从怀中取出一叠书信,摔在萧琮面前,“成王殿下,这些是从你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,笔迹印鉴,需不需要请宗人府当场验看?”
萧琮脸色惨白,嘴唇颤抖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独孤萱则走到景瑞帝榻前,俯身探了探脉息,又翻开皇帝眼皮看了看,脸色凝重:“陛下不是病重,是中毒。”
“什么?!”宋太后失声惊呼。
“是一种北戎秘药,名唤‘梦魇散’。”
独孤萱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,刺入景瑞帝指尖,银针瞬间变黑,“中毒者会昏迷不醒,脉象与油尽灯枯之症无异,三日之内必死无疑。”
她转向秦绾:“郡主,你今日呈给陛下的包裹里,除了名单,可还有别的东西?”
秦绾猛然想起:“有一盒熏香!说是安神之用,是崔嬷嬷转交时一并给我的!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独孤萱冷笑,“梦魇散需混入熏香,通过呼吸入体。下毒之人,必是能接近陛下寝殿、且能接触到郡主所呈之物的人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射向宋太后身边的崔嬷嬷。
崔嬷嬷扑通跪地,浑身发抖:“奴婢冤枉!奴婢冤枉啊!”
“冤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