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绾迎着萧琮的目光,缓缓从袖中取出那枚玄铁令牌,举在手中。
“成王殿下,”她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,“陛下有旨,见此令如见君。殿下是要在此拦驾吗?”
令牌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光,上面镌刻的龙纹和“如朕亲临”四个字,让萧琮身后的护卫齐齐变色,不由自主后退半步。
萧琮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:“陛下竟将此令给了你?”
“殿下若不信,大可进宫面圣一问。”秦绾收回令牌,语气转冷,“不过以陛下如今的身体,恐怕没精神与殿下周旋这些小事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抬出圣旨压人,又暗示皇帝尚在,你成王莫要轻举妄动。
萧琮死死盯着秦绾,手在袖中紧握成拳,青筋暴起。他当然知道那令牌是真的——整个大周,能调动京畿禁军的玄铁令只有三枚,一枚在皇帝手中,一枚在太子手中,还有一枚……历来由皇帝亲信执掌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皇帝竟将这最后一枚,给了一个外姓女子!
“郡主好手段。”萧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“殿下过奖。”秦绾微微颔首,“若无他事,妾身便先行一步了。陛下还等着妾身回禀今日之事。”
她示意车夫继续前行。
这一次,成王府的护卫无人敢拦,自动让开一条道路。
马车缓缓驶过,萧琮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,眼中杀意毕现。
“王爷,”心腹低声问,“就这么放她走?”
“不放又如何?”萧琮冷笑,“她手中有玄铁令,硬拦便是谋逆。如今时机未到,不宜轻举妄动。”
他转身翻身上马,声音冰冷:“回府。传信给北境,让他们……提前动手。”
马车内,秦绾背脊挺得笔直,直到确定成王府的人看不见了,才猛地松口气,瘫靠在车厢内,冷汗已将里衣浸透。
“夫人,”凌音担忧地看着她,“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秦绾摇头,脸色却有些发白,“只是……有些累了。”
她抚着小腹,那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抽痛,大概是方才太过紧张所致。
“快回府。”她对车夫道。
回到督主府,秦绾刚下马车,便觉一阵眩晕,险些站立不稳。
“夫人!”凌音急忙扶住她。
“无妨,”秦绾摆摆手,“扶我回房歇息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