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头那个的喉咙上下滚了一下,手里的水果刀掉在地上,后头两个的脸刷地白了,那半截砖头也松了。
“兜……兜里没多少……”
“掏干净。”
三个人哆嗦嗦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几张毛票,加起来不到四块钱。
杨兵把钱收进兜里,枪口没移。
“刀。”
打头那个弯腰把水果刀捡起来,双手捧着递过去。
杨兵把刀接过来,在手里掂了两下,“伸手。”
那人愣住了,“右手。伸出来。”
打头那个的脸从白变青,那条胳膊抬到一半又缩回去,嘴唇哆嗦着:“大、大哥”
枪口往前送了一寸,三只右手颤巍巍地伸了出来。
刀光一闪,一声惨叫划破了胡同。
接着是第二声,第三声。
三根小指头落在青砖地上,骨碌碌滚了两寸远。
杨兵把染了血的刀往墙上一蹭,扔在地上。
那三个人捂着手蹲在地上,嚎得跟杀猪似的。
杨兵蹲下身,跟打头那个平视。
“记住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跟说悄悄话似的。
“下回再抢人之前,先低头看自个儿的手。少一根的时候,再想今天晚上。”
杨兵没再看他们一眼,翻身上了自行车,踩着踏板消失在夜色里。
内兜里那沓钱贴着胸口,踏实。
加上空间里之前攒的,拢共一万出头了。
一万块钱,搁在这年头,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攒二十年都未必够。
杨兵把车蹬得不紧不慢,脑子里盘算着另一件事,四合院。
城南那片,年前有几户要搬走的,院子空出来没人接,现在的行情,一套带三间正房的小院,撑死两千块,他手里这钱,够吃下三四套。
等明年政策再松一松,房价翻着跟头往上涨的时候
这笔账,不用细算。
小河村。
一辆黑色吉普从土路尽头颠过来,扬起一溜儿黄土。
车轮碾过晒谷场边的石坎,稳停在了牛棚外头。
下来两个人。
牛棚里,李老正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,手里捏着根稻草编的蚂蚱,编了一半,孙老坐在门槛上,膝盖上搁着本翻得卷了边的旧书。
两个人抬头看见来人,手里的东西都没放下。
“李同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