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徐有福站在走廊里,那姿势跟钉在地上似的。
她什么意思?那个你等我,是让我等她处理完再说,还是……
心里头那根弦绷得快断了,手心全是汗。
旁边护士站那个小护士,偷拿眼瞅着他,嘴角压着笑。
徐有福把手揣进兜里,又掏出来,把走廊来回踱了三趟,那双军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咚咚,跟心跳似的。
第七分钟。
处置室的门被推开,苏婉清跑出来,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扣好,那张脸上还带着刚才处理伤口时的紧绷,可眼睛里头,是另一种东西。
她跑到徐有福面前,停住,喘了口气。
“徐有福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信是一个月以后到杨兵家的。
杨兵下班回来,李秀梅把信封攥在手里,往他跟前一递,那张脸上的笑意,快溢出来了。
“有福来信了。”
杨兵把信拆开,扫了一遍。
字不多,就几行说他和苏婉清处上了,一切都好,让家里人别惦记。
这小子,一个月才来信。
李秀梅把信抢过去,从头到尾念了两遍,把那几个字翻来覆去嚼。
“处上了,处上了,我就说嘛,那孩子条件这么好,人家姑娘哪能看不上。”
杨国富在旁边抽着烟袋,把嘴角往上勾了勾,没说话。
江娆在灶房里头听见动静,探出头来。
“有福有消息了?”
“处上对象了!”李秀梅把声量拔高了一截,把那股子喜气往整个院子里撒。
又过了三个月,第二封信到了。
这回不是报喜,是通知他和苏婉清领证了,婚礼在部队办。
信里写得简单:部队有规定,婚礼从简,就在营区食堂摆了两桌,战友们凑了份子。
没法去。
李秀梅把信看完,那点子高兴里头,压着一层说不出的酸。
“连亲儿子结婚都去不了……”
杨国富把烟袋磕了磕。“部队的规矩,咱理解。人到不了,东西寄过去。”
杨兵把这话接住,心里头已经有了盘算。
当天晚上,他从空间里拉了二十斤猪肉出来,又添了十斤排骨、五斤牛肉。
第二天一早,李秀梅看见灶房那堆肉,愣了好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