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床上,江云希两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,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陆尽说的那句“席总和太太的孩子。”
这句话就像魔咒一样在她的脑海中回荡,慢慢地又变成了一条细长的虫子从她的脑子钻出来,又钻进她的血肉,随着血液钻进她的心脏,发了疯一样地抽动着。
明明她的痛感神经已经没什么反应了,可霎那间的心脏绞痛,为什么会让她痛不欲生?
她费尽心思给向挽下毒,明明那个孩子因为没有了心跳被迫引产出来,怎么会活着?
如果活着,向挽为什么会那么痛苦?
所以陆尽说的是假的。
他之所以那么说是故意的,想用这样的手段折磨她。
时间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。
中间医生和护士进来过,给她换药做检查,看到她这个状态也没有多问一句,任由她整个人僵直在病床上一动不动。
夜幕降临,也没有一个人进来病房开灯,只有城市远处的灯光洒进来,光影描摹出病床上江云希的轮廓。
好像除了治疗,所有人都忘记了她的存在。
终于,江云希听到门外有人在说话。
那温柔中不失坚定的声音好耳熟。
是谁啊?
江云希一片苍白的脸上出现一丝僵硬的笑,她转头死死盯着病房门的方向。
随着门打开,她看到一道纤瘦清丽的身影站在门口。
穿着病号服,脸色不太好,但那张脸确确实实是她怨恨了十几年的人!
“呵……”江云希猩红的双目流出眼泪,她咬着牙颤抖地叫住对方的名字:“向挽!”
和她的歇斯底里比起来,向挽平静地仿佛一面湖水,她的神色冷淡,“我进去跟她说几句话,不会耽误太长时间。”
这话她是对警方和保镖说的。
陆尽开了灯,并反手将病房门关上,跟着向挽的步伐朝病床边走去。
床上江云希盖子被子,一眼就能看出腰部以下的凹陷,她躺在那一动不动,就好像被人扭断一截的人偶。
目光淡淡地从她身上盖着的被子扫了一眼,向挽扯了扯嘴角,“求仁得仁,求残得残,终于不用装了。”
“恭喜你啊。”
她平静的嗓音透着一种淡淡的疯感。
“你怎么还没死?”江云希的喉咙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。
之前没有人回答她向挽是否还活着,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