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没多生气。”
这话聂菱没撒谎。
其实在她心底甚至还是有点同情那些人的。
“我只要一想到我马上要跳出火坑了而她们还要在其中纠缠很久,我就觉得以前的事也没必要去计较了。”
“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,我不能把我所有的悲剧人生都怪在别人头上,归根结底从前也是我自己心软,那些人才能劝得动我。”
“如果我自己坚定一点,她们根本动摇不了我。”
虞昭没想到这一下是真的把聂菱给砸清醒了,有些心疼地说:“虽然清醒了是好事,但是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。”
聂菱脑袋那一块以后都不会再长头发了。
虞昭记得自家小姨从前有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。
曾经还有收头发的人三番四次来找她,说如果她想要卖头发的话一定要联系对方。
聂菱那个时候总说她们其实还没穷到要卖头发的地步。
但虞昭的外婆还是把聂菱的头发给卖掉了。
虞昭那个时候在住校,等听到消息回去之后聂菱已经完全平静了。
她偷偷打听到聂菱发现头发被剪掉的那天跟家里闹了很久。
最后还是被打了几巴掌这件事才结束。
后来聂菱就不留长发了。
嫁给方捷之后聂菱乌黑的头发更是看不见了。
因为营养不良劳累,生完孩子也没恢复好,她现在头发稀疏,发黄不说,中间还有许多的白发。
虞昭很心疼,但有些事必须自己做出决定才行。
别人根本帮不了她。
好在聂菱已经彻底清醒了。
“总比一辈子都折在里面好吧?”
聂菱爽朗一笑说:“好了昭昭,以前的事咱们就不提了,你去看看餐送来了没,可能是刚吐过,我现在胃好空有点饿。”
虞昭一听立马说:“那我去看看。”
聂菱因为脑袋受伤很少感觉到饿,吃什么都不太香。
所以护士一直有给她上葡萄糖维持营养。
难得她现在主动说想吃东西,那虞昭肯定要满足。
她转身出去之后,病房内的聂菱唇边的笑意慢慢消失了。
刚才她说的话确实是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。
但是情绪波动带来的后遗症太大了。
她感觉自己整个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攥紧了,难受得恨不得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