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本以为我都这么安分守己了,从未在你面前做过出格之事,应当能打你一个措手不及才是,可却没想到终究还是棋差一着”
“千算万算,连傅家手中握着的那些东西都被我挖出来了,却没有算到吴咏对你忠心耿耿,宁愿冒着吴盈可能受伤的风险,也不归顺我”
说到此处,似是想到了什么,成王忽而嗤笑一声。
“不过我也并未对不起你,在你默认母后将吴盈指给我的时候,只怕就已经存了让他监视着我心思,你根本”
“没有真的将我当成弟弟,一直都在防备我”
他语气忽而低落了下来,可下一瞬,又不服输般仰起头,骄傲道:“不过没关系,我也没有将你当成真正的哥哥,谁让你处处压我一头,那么惹人生厌。”
“你并非真心待我我也并非真心待你,咱们扯平了!”
“不过还是多谢你来看望我,让我黄泉路上能走得不那么孤单,希望来生,咱们不要再投在一家了,我不想再跟你做兄弟。”
提到来生,许是预兆着什么,下一刻,几个狱卒走到帝王跟前,小心翼翼提醒道:“皇上,时辰到了,该将犯人压去刑场行刑了。”
帝王明明赐了成王剔骨之刑,想必是及其痛恨的,可临行前却又屈尊来见成王,神情也不似生气的模样,这让几个狱卒一时间也摸不清帝王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若非行刑的时辰是定好的,若是不按时将人压去,要受重罚,他们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帝王面前的。
纪容墨瞥了几个狱卒一眼,还未开口,里头的成王便已站起了身。
“来吧。”他掸了掸衣袖,又捋了捋头发,神态自然,没有半分畏惧,甚至还催促道:“还不快点进来,别耽误了本王下去与父皇团聚。”
几个狱卒看了看成王,又看了看纪容墨,见帝王没有不悦,便战战兢兢的打开锁,给成王上上了刑枷。
一声清脆的声音落下,都不消几人催促,成王便自觉王外走。
他并未再看帝王一眼,只是擦身而过时顿了顿,哑声道:“虽然知晓你并非好意,甚至于故意折磨,但我还是要感谢你留了母后一命。”
“我这个做儿子的,至死都没有让她引以为傲过,是我辜负了她的期待。”
至于留下一命后,魏太后会过得凄惨还是痛苦,成王已经不想管了,也管不了。
他昂起头,大步朝前走去。
牢狱大门打开,有阳光洒了进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