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我好?”傅景行轻声重复,语气里透着荒诞,他神色破碎,那双赤红的眼睛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傅夫人。
都这个时候了,竟还口口声声为他好?
她根本就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!
傅景行知晓傅夫人一大早来水云轩是何意,他颤声道:“既然母亲觉得是为我好,那依母亲看,这个贱婢该如何处置?”
贱婢
傅夫人听着这个称呼心头一哽,又一次在心里痛骂云娘的无用。
她仔细想了想,到底还是不舍放弃这次机会,开口道:
“依母亲看,行儿,你与云娘木已成舟,反正那小月漓还在宫中,一时半会也出不来,更插手不了府中之事,你既是想她,不如就将云娘留在身边侍奉,以解相思”
“待将来,月漓出宫了,再将云娘打发走,如何?”
“这段时间若是有人起疑,云娘还能替我们应付过去。”
傅夫人眼下也学聪明了,知道云娘即便爬了床,傅景行也看不上她,遂走迂回路线。
云娘方才差点丢了命,听了傅夫人的话心里其实是有些抗拒的。
可她舍不得这傅家的富贵,更重要的是,以她如今的处境,傅景行俨然是要杀她,她若是不听傅夫人的话,那就真的活不成了。
遂云娘并未说话,只一脸紧张的看向傅景行。
而傅景行呢?
许是早就猜到,又许是对傅夫人的失望已经到达了顶峰,他忽而嗤笑了一声。
嘶哑讥讽的笑声在屋中回荡,愈来愈大,配上他那张苍白的脸,猩红的眼,瞧着颇为瘆人。
傅夫人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下意识唤了声,“行儿”
而傅景行却不再搭理傅夫人了,只大喊道:“来人!”
随着话音落下,下一瞬,青柏并着几个小厮走了进来。
一进来就跪伏在地上磕头,额头隐隐有细汗沁出,显然大抵是知道了屋中发生了什么。
傅景行分外冷漠,吐出来的话更让傅夫人心底生寒,“将夫人带回院中,今后无事,不得踏出院子一步,身边侍女仆从,尽数发卖,即刻执行!”
话落,青柏几人顿时抬头,一脸惊愕的看着傅景行。
这哪有当儿子的随意处置母亲院子里的人的。
虽然傅家早已是公子做主,可此举是为不孝啊。
傅夫人当即瞪大双眼,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傅景行,“傅景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