觊觎。
以长子冷心冷肺的性子,定不会放过幼子。
将来登上帝位,哪里还有幼子的立足之地。
他可以揪住一点错处,便随意处置幼子。
为了幼子的将来着想,那一刻,魏太后做了一个决定。
她不能将两兄弟隔开,她要让两人相处,让两人产生兄弟情义。
将来,若是幼子登上帝位自然最好。
可若是结果不如她意,即便她不能将长子拉下太子之位,即便长子对她不满,甚至是怨恨,但他仍然会对幼子好,定不会伤害他。
后来的事便也很简单。
五六岁的孩童本就是懵懂无知,又极为可爱的年纪,她教导他,告知他,那是他一母同胞的兄长,他可以多去看看兄长,多去寻兄长玩耍。
本就是贪玩的时候,还不知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,不知人的冷漠与疏离是一种什么感受,只知道那是他的兄长,母后说他无聊的时候可以找兄长玩。
一次两次不见,幼童不知那是拒绝,只以为兄长课业繁忙,一月两月下来,做兄长的到底不会真的视而不见,便让他进来歇歇。
时间久了自然就亲近了许多。
纵然心里还是难过母亲的区别对待,可看着一母同胞弟弟的笑容和热情,还是会抗拒不了。
纵使随着幼子的长大,不似再像从前那般爱热脸贴冷屁股了,二人感情也不似从前浓厚,但幼时相处过的那些时光做不得假。
发现长子对幼子有些许情谊后,做母亲的最后一点顾虑也没了,行事起来便更加无所顾忌。
反正,他不能将她如何
也不会动幼子。
这便足够了。
登基前的那一杯毒酒,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?
那真的是她最后的机会了。
先帝当真是疼宠长子,自始至终未曾想过废弃。
不仅如此,还早早薨逝,令得十五岁的少年郎能够登基为帝,独掌大权。
年少,执掌天下,该是何等的意气风发。
那么多年下来,她也看清了,长子对她是有恨的,恨她忽视他,恨她待他冷漠。
有恨好啊
有恨才有爱
才方便她行动啊
才能事倍功半
所以先皇出殡后的最后一夜,她装作很伤心的样子,在宫殿里置办了一桌酒席。
因着要守丧,将酒换成了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