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后殿,林月漓便见到了盈蕊。
仅仅几日不见,可不知为何,在宫中重逢,盈蕊竟有些想落泪。
许是二人这大半年以来从未分离这般久,又许是换了个环境,皇宫规矩森严,虽未有人刁难她,可一踏进这里,便觉着压抑庄严,令得她不自觉小心起来,心中也难免忐忑。
如今骤然看见林月漓,有了主心骨,可算是能放下心来。
“月小姐。”盈蕊道,二人私下里随意的称呼差点脱口而出。
林月漓朝她使了个眼色,道:“有什么话,咱们进去说。”
这乾元殿可不比傅家,人多眼杂。
盈蕊会意的点了点头,去端了煎好温着等林月漓回来喝的避子汤,跟着进了屋。
阿碧也在后殿,但她还是有些眼色的,并没有跟进去,而是守在门口。
进了屋,林月漓便在临窗的软榻上坐下,伸手拉过盈蕊的手示意她一起坐。
盈蕊有些拘谨的坐下。
这是帝王平日里起居的地方,自然是奢华了些,不是水云轩可比的。
知道保华寺的‘黄公子’是一回事,可真身在皇宫中了,那感觉自然又不一样。
林月漓见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的模样,不禁笑了笑,“这里只有你我二人,你那么紧张做什么。”
一句话,就将盈蕊的紧张给戳散了。
她拍了拍胸口道:“我这不是第一次进宫,有些害怕嘛,今日一路进来,可算是见识到了皇家的威仪了,月漓,你”
盈蕊想问林月漓真的想好了后半辈子都要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吗,可话到嘴边,却又止住了。
因为她在林月漓的身上看不见拘谨,林月漓似乎适应得还挺好的。
即便她没说出口,林月漓也知晓她想说什么,二人相处了这么久,这点默契还是有的。
她嘴边的笑容缓缓收回,神色认真道:“盈蕊,事情到了这一步,我什么处境,你也知晓了,若是不算计不反抗,可能我如今还深陷静慈庵,又或许仍旧被所谓的亲情蒙蔽了双眼,被算计得丢了性命都不知晓。”
“我步步为营了这么久,就是想要往上爬,成为那个可以掌握自己命运的人,而不是被人随意算计践踏,用完就扔的棋子。”
“他们都将我视为棋子,认为可以随意摆布,可我偏要让他们尝一尝被棋子反噬的苦楚。”
“事到如今,我已经没有了退路,也不想退,盈蕊,你明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