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云轩。
整个院子安静得出奇,被一股凝重的气氛笼罩。
丫鬟们掂着脚尖走过,生怕发出一丝声响,引火上身。
一座屏风相隔的内室,傅景行伏在榻边,一双桃花眼紧紧盯着床榻上面容苍白柔美,呼吸微弱的女子,眼神缱绻而深情。
他的双手死死握着女子莹白无力的柔夷,那紧张的样子,似乎一松手眼前的女子就会从眼前消失一般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窗外夕阳西下,火红的云层铺满半边天际之时,床榻上的女子终于有了反应。
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动,紧接着那始终紧闭的杏眼睁开了一条缝……
“夫君……”
一声几不可闻的颤声呼唤,陡然将一直沉浸在自责与感动中的傅景行惊醒。
他激动得身体忍不住微微朝前扑,却又在即将靠近伤处时克制停住,似是怕压到她的伤口。
“月漓……你醒了!你终于醒了!”
一声称呼刚脱出口,傅景行便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他贪恋般的目光紧紧盯着林月漓虚弱苍白的脸,声音颤抖却温和,“你感觉怎么样?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伤口还痛不痛?”
“我……啊疼!”林月漓刚想动一动僵硬的身体,伤处的疼痛立时便传遍了四肢百骸,令得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。
傅景行顿时慌了手脚,“你……你别乱动,你身上有伤!别动,会疼的!”
他下意识伸手想要去帮林月漓减轻痛楚,可却又不知该如何下手,只能轻轻将她方才试图抬起的肩胛处放下,动作轻柔至极,像是对待一块易碎的珍宝。
林月漓怔怔的看着他,一双杏眼中满是他小心翼翼的身影,她干裂的唇角微微一弯,露出一个破碎却又幸福的弧度,“夫君……你没事真好。”
一句话,令得傅景行眼角沁出了泪。
傅景行一手牵着她的手,一手轻轻抚摸着她苍白却又不失美丽的脸庞,神情似哭似笑,“月漓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,都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“你怎么那么傻啊,看见有箭射来,明明能躲开的,为何要替我挡箭!你不要命了吗?”
傅景行神情激动,看着面前脆弱的林月漓,脑中回想的都是在猎场上她挡在自己身前中箭的那一幕,久久不散。
林月漓杏眼微弯,她伸出未受伤的肩膀的那只手,缓缓抬起,似乎没有力气支撑一般极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