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林雪瑶了解他,他又何尝会对林雪瑶的秉性一无所知。
雪瑶自小霸道惯了,绝非是他三言两语就能令她打消主意之人,更何况是涉及皇嗣和后位……
他都已经做好要长期抵抗的准备了,结果雪瑶却妥协了?
如此轻易的……退让了?
没有他想象中的针锋相对,也没有他预料的施压,甚至仅仅通过一个晚上的时间……就想通了?
傅景行看向林雪瑶的目光由诧异转为狐疑。
林雪瑶则大大方方任由傅景行打量。
良久,傅景行才道:“娘娘所言,可为真?”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林雪瑶道,她移开目光,微微垂眸,盯着覆盖住手背的布料,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,轻声道:
“我之前那般信任你。我的所有计划,其中关键都系于景行哥哥你一人之上,你若是反悔了,不肯配合我,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
“总不能真的对你刀剑相向,你我相识一场,虽有缘无分,可我也不忍对你下手。”
傅景行见林雪瑶苦笑,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,不过他却并未这般轻易相信林雪瑶的话。
他嗓音温润,不动声色道:“臣倒是不知臣在娘娘心中如此重要,当然,若是娘娘能自己想通,那自然最好,臣也不愿与娘娘为敌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细细打量林雪瑶的神情。
林雪瑶轻叹一口气,苦笑散去,涌上些许释然,“其实也不单单是因为你,还因为林月漓。”
“也许是你昨日的话点醒了我,我昨夜一夜未睡。辗转反侧之际,我去了兰芷居。”
兰芷居……
那里不是……
傅景行眼中划过一抹厌恶,就听林雪瑶接着道:“那里禁足着我的三妹。”
“她看到我很是诧异,应该是没想到我会半夜出现在侯府,她小心翼翼的讨好着我,怕我生气,可即便是这样,我也没有错过她初看见我时,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。”
“当初林月漓在侯府落水一事,我在宫中听闻后,曾给侯府写过一封信,她因此恨上了我,却碍于我的身份不敢明说,只能小心讨好我。”
“见她虽被禁足,可却依旧呼奴唤婢,锦衣玉食,好似除了不能出门,并未受到任何影响。”
“我当时就在想,即便是身为侯府的嫡长女的我,既享了侯府的富贵,也得为侯府付出。就像当初我不得不拒了你的提亲,听从父命进宫,抱憾终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