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公子,您说什么?”青柏走进几步,表情疑惑。
傅景行陡然回神,道:“没什么。”
他将手中的信放置在火苗上,任其点燃,随后丢入坛中,一点点看着它燃烧殆尽。
就在这时,屋外响起了旁的声响,青柏走出去一看,将一个嬷嬷领了进来。
“奴婢见过少爷。”嬷嬷恭敬行礼道。
“嬷嬷来此,可是母亲有什么事?”傅景行蹙眉道。
嬷嬷讪讪一笑,道:“夫人派奴婢来确有一事要与少爷说,呃……夫人听说少爷今晚要留宿水云轩,特命奴婢来提醒一下少爷,如今孝期还未过,少爷还得顾及自己与傅家的名声才是,莫要做出什么逾距之事。”
话落,屋内便是一静。
嬷嬷悄悄抬头查看傅景行的反应,就见傅景行面无表情地盯着她,心中一惊,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。
还以为傅景行要发火,谁知只是淡淡道:“我知道了,嬷嬷回去吧。”
“呃……”嬷嬷有些迟疑,这算是什么回答。
“嬷嬷还有什么事吗?”傅景行幽幽道。
看着他不虞的脸色,嬷嬷到底不敢再多言,只得道:“没……没了……”
随后便退了下去。
门缓缓关拢发出一声闷响。
傅景行闭眼静坐片刻,下一瞬,陡然睁开眼,取出一张纸,提笔龙飞凤舞地写下。
三两下写完,折好,塞进信封中,唤来青柏道:“亲自送到忠勇侯世子手中。”
“是。”青柏取了信退了下去。
正值正午,烈日当头,一股燥郁暖风随着半开的门缝飘了进来拂过脸侧。
傅景行神色晦涩。
便是无辜的又如何,什么……都不及傅家重要。
——
忠勇侯府里林雪妍被打了三十大板又被罚禁足,觉得日子难过极了。
乾元殿内,王顺福并未因林月漓一事受到牵连,却也觉得这日子难捱。
这难捱,指的不是生理上的,而是心理上的。
自昨日沈修瑾出宫之后,纪容墨就并未再动怒,三餐照用,觉照睡,早朝照上,一切都很正常,就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。
可就是太正常了,反而让王顺福心里惴惴不安,连带着这两日布膳都小心翼翼的。
纪容墨的礼仪极好,整个大殿,除了细微的咀嚼声,几乎听不见半点碗筷碰撞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