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灵虽然辛苦,但好在停灵的时间也不算太长,将傅老夫人的遗体下葬后,傅府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但到底府里刚没了一个主子,孝期还未过,府中下人做事都轻手轻脚的,生怕做错事,引得主子迁怒。
要说这府中唯一闹腾的,那便是傅夫人了。
傅夫人上头没了婆母,成了傅家后宅真正做主的人,原本日子应该过得极为舒心的,可耐不住她心里不舒坦。
这不舒坦针对的不是她自己,也不是傅家,而是林月漓。
之前答应迎娶林月漓,绝大一部分原因,是因为有傅老夫人压着,如今傅老夫人没了,又鉴于林月漓在守灵时期的表现,傅夫人如今看林月漓是哪哪都不顺眼,恨不能换个儿媳妇才好。
偏偏林月漓还主动往她跟前凑,在傅老夫人下葬后的第二日,就来傅夫人的院子给其请安。
“砰——”
瓷盏重重砸在小几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傅夫人一身素服坐在主位上,听到身旁于嬷嬷的禀告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冷笑道:“她来做什么,我不想见她。”
于嬷嬷觑了眼傅夫人,斟酌着道:“夫人,少夫人说是来给您请安的,另外补上成婚第二日未来得及喝上的敬茶。”
傅夫人闻言轻嗤一声,道:“敬茶?嗤,我不过是使了些小手段,她就坐不住了?”
“之前守灵的时候她不是胆子挺大的吗?仗着有行儿护着她,连灵都不守,胆大包天,不尊长辈,都快要骑到我这个婆母的头上了。”
昨日傅老夫人一下葬,傅夫人就派身边的嬷嬷去了水云轩,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傅老夫人去世突然,林月漓与傅景行不仅没入洞房,连合卺酒都未喝,那便不算是礼成。
就差没明说这门婚事不作数,林月漓要是识相,就自个儿回忠勇侯府,别赖在傅家了。
嬷嬷回来后说林月漓身边的丫鬟很生气,傅夫人听了郁结多日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,觉得林月漓肯定也气得不轻,不过是佯装镇定罢了。
这不,今日见林月漓居然乖乖来给她请安了,傅夫人就觉得自己果然没猜错,这丫头就是在佯装镇定,心里指不定如何害怕呢,昨日才派人去说了那样一番话,今日就急着来给她敬茶,想要将傅家少夫人的名分给定下来。
她是不会让她如愿的。
一旁的于嬷嬷见傅夫人一会儿冷笑,一会儿嘲讽的,不由得问道:“那夫人是不见少夫人,要让少夫人回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