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打开,穿着孝服的高大身影踏着浓重的夜色走了进来。
灯影昏黄,光线朦胧,女子一身白色孝服正侧对着大门与婢女说着话,听见动静微微偏头,不施粉黛,清丽至极的娇颜上露出一抹关切,嗓音温软,“夫君,你回来了?”
原本面带沉重的傅景行看着这样一副场景,一时怔在原地。
夫君……
她还是第一次这般唤他,而他心中竟没有预想中的反感。
林月漓缓步上前,急声道:“夫君,老夫人她……”
傅景行回神,眼眶微红,面带痛苦道:“我祖母她已经去了,明日侯府便会发讣告,让人前来吊唁。”
林月漓呼吸一滞,好半晌才开口安慰道:“老夫人也算是高寿,夫君莫要太过伤怀,要顾及身体才是,父亲母亲还需要你照顾呢。”
傅景行点了点头,道:“对于祖母的身体,其实我们心里早有准备,只是没想到会在今日。”
顿了顿,他看向林月漓,歉疚的眼底深处掺杂着一分探究,“抱歉,让你一进门就遇上这样的事情,是傅家委屈了你,连新婚之夜都……”
剩下的话,似是太过羞愧,说不出口。
林月漓微微一笑,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,她牵住傅景行的手,澄澈的杏眼对上他的眼睛,昏黄的光线柔和了她的五官,柔声道:
“夫君,我既已嫁给了你,就是傅家妇,是傅家的一份子,祖母为傅家操劳一生,自然是该以她为重才对,夫君不必觉得对不起我。”
“若是夫君实在觉得愧疚,那就等处理好了祖母的事情,今后好好待我,我们今后还有一辈子的时间相处,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“至于侯府那边,夫君也不必担忧,若是父亲母亲提起,自有我在,父亲母亲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,定会理解你的。”
温言软语掠过耳畔,徐徐拂进心尖,这双澄澈的眼中,有柔情,有担忧,有真挚,还有一两分对未来生活的期待,独独没有因刚过门就要守孝的抱怨和怨怼。
被这样一双诚挚的眼睛温柔的看着,头一次,傅景行觉得自己有些卑劣。
她这样美好干净,善解人意,处处为他着想,而自己却处处算计,为了傅家的前程,要谋算她的性命。
垂着身侧的另一只手缓缓攥紧,傅景行觉得喉间有些许干涩,“多谢,你放心,我今后一定会对你好的,好好弥补你。”
这话,傅景行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