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便是不知廉耻了。
最后一句话在喉间滚了滚,纪容墨终究是没有再说出口,可前半句话中的贬低,嫌弃,以及那暗藏的威胁却早已显暴露无遗。
林月漓羽睫一颤,强装出来的平静顷刻间消失殆尽,那双红肿的杏眼中似有哀伤划过,转瞬即逝,她勾起苍白的唇角,强颜欢笑开口,“漓儿……”
顿了顿,林月漓将喉间的哽咽咽下,声音愈发低了,“漓儿自知身份低贱,命如蝼蚁,如今更是引得公子厌恶不喜,不敢再有其他奢望,亦不敢再多做纠缠,公子大可放心。”
‘低贱’二字一出,纪容墨指尖猛地一颤。
明明更加狠绝的话他都说过,可听她自称‘低贱’,他的心竟有些闷闷的难受。
他眼神恍然地去看林月漓,女子不知何时已经低下了头。
他看不见她的神情,只能看见女子乌黑的发顶,以及被泪珠晕湿的一小块鞋面。
“漓儿今日厚颜前来相送,是自知今日一别,漓儿与公子只怕此生再难相见,所以……”
她从衣袖里掏出了一个绣着松柏图案的石青色香囊。
“这是漓儿为公子做的香包,松柏有坚韧顽强,平安顺遂之意,愿公子今后不受灾病困扰,能够一世无忧,若……若公子因是漓儿所做而嫌弃,直接扔了便是。”
说着,她捏着香囊的手往前送了送。
可许是反应过来男人此刻应是无比厌恶她的,手一转,将香囊塞进了一旁站着的王顺福的手中。
她泛红的眼圈紧紧盯着那香囊,语气艰涩道:“公子……漓儿祝你……一路平安。”
林月漓说完这句话,转身便跑了。
从始至终,都不曾再多说一句挽留,抑或是恳求的话。
甚至后半程一直低着头,不敢直视纪容墨,似是害怕看见他眼中的嫌恶。
“月漓!”盈蕊见她跌跌撞撞地跑了,生怕林月漓出了什么意外,连忙追了上去。
王顺福傻了眼,捧着手中的香囊跟捧着个烫手山芋似的,丢也不是,不丢也不是,“呃……皇上,这香囊……”
王顺福是想让帝王拿个主意,到底是扔还是不扔,却见帝王只怔怔地看着林月漓离去的方向,好似没听见他的询问。
王顺福咬了咬牙,将香囊往袖笼里一丢,朝纪容墨道:“皇上,咱们走吧,再不走时辰就晚了。”
装扮成马夫的龙卫早已在外等候多时了。
听见王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