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话一出,周围那些本就竖着耳朵听热闹的下人,瞬间便倒吸了一口凉气!
无数道充满了惊骇与八卦的目光,齐刷刷地落在了云锦时的身上!
云锦时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一般,非但没有半分被戳穿的慌乱,反而“噗嗤”一声,笑了出来。
那笑声,清脆悦耳,却又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讥诮与从容。
“是啊,”她看着云梦柔那张因急切而扭曲的脸,缓缓地点了点头,那双清亮的眼眸里,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“我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。”
“但那……是我故意说的啊。”
云梦柔猛地瞪大了眼,仿佛被她这句轻飘飘的话惊得魂飞魄散!
只听云锦时继续说道,声音不疾不徐,却字字清晰,如同最沉重的巨石,一下一下地,砸在云家母女的心上。
“之前娘亲特意去靖安王府,旁敲侧击地打探我八年前救人的事情,我便觉得有些奇怪。”
“那件事情,过去那么久了,这么些年,都从未有人提起过。为什么……娘亲会突然提及?且还不止一次。”
“直到后来,我回到云府,才发现……原来我那个装在妆匣里的信物玉佩,早已不翼而飞。”
她的目光,缓缓地从云夫人那张早已僵住的脸上扫过,又落回到了云梦柔的身上,那笑意里,满是森冷。
“再联系娘亲之前的反常行径,我心里便有了猜想。”
“所以,我才故意那般对娘亲说,不过是想试探试探罢了。”
“结果,”她的嘴角,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娘亲听闻之后,便立刻行色匆匆地出了门,直奔清云庵而去。我便明白了,十有八九……是你!”
“是你偷了我的玉佩,又不知从何处打探到了玉佩主人的身份,想要冒名顶替,挟恩图报!”
“而娘亲,便是你的同谋!”
云夫人被她这番话说得脸色煞白,再也支撑不住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指着云锦时,声音都在发抖!
“你……你这个贱人!你竟敢……竟敢算计我?你可真是心机深沉啊!”
“有心机的是我?”云锦时嗤笑一声,那眼神,如同在看一场可笑至极的闹剧,“难道不是姐姐?不是娘亲?”
“你们母女二人,一个偷我信物,一个为虎作伥,如今事情败露,反倒……怪起我来了?”
她缓缓地收敛了笑容,那双清亮的眼眸里,是全然的冰冷与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