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像是在判断什么。
秦婉音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躲闪,也没有刻意表现得强势,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他,目光坦诚而平静。
几秒后,那个男人把笔放下,合上笔记本,站了起来。
“好的,秦婉音同志,今天就到这里。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。这期间如果你想到什么,还可以继续向我们补充。”
秦婉音也跟着站起来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两个人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身走出了留置室。
秦婉音站在原地,听着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直到完全消失。
她重新坐回沙发上,靠了一会儿,然后拿起茶几上的水,慢慢喝了一口。
留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秦婉音坐在留置室的沙发上,把那两个纪委工作人员问过的所有问题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林学同、佟磊、沟渠、补助、山货、汛期、打零工,最后是韩市长。
她一条一条地捋,把每一个问题都跟自己的回答对照起来,确认自己没有说错什么、没有遗漏什么,也没有因为紧张而说出不该说的话。
确认完之后,她靠回沙发靠背上,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点上,开始想另一件事。
这一遭,到底是为了什么?
如果是因为韩市长,那自己顶多是协助调查。
协助调查的人,不应该被关在留置室里。
她虽然没进过纪委,但基本程序还是懂的——留置室是给被调查对象用的,不是给证人用的。
证人谈话在谈话室,谈完就可以走,最多配合个一两天,不会被关在这间只有一扇小窗户的房间里。
她现在被关在这里,说明她不是证人。
那就是说,她本身就是被调查的对象。
秦婉音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她开始想第二个问题——难道韩市长真的出事了?他们把自己当成从犯,认为她也参与了韩市长的问题,所以才把她抓进来?
这个念头让她后背一紧,但她很快就把它压下去了。
不对。
就算他们把自己当成从犯,他们也至少应该掌握一点实打实的证据,才会跑到新林乡去抓人。
可她扪心自问,自己身上确实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。
那些问题她虽然有几个回答得有些模糊,但她很清楚,在那些核心的问题上,她没有一点错处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