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过神,哈哈笑了两声,重新拿起牌。
但李澈注意到,他抓牌的动作比之前快了一些,眼神也亮了一些。
像是在心里已经盘算着什么东西了。
四个人继续打牌,话题从低空经济又转回了案子、转回了酒、转回了闲话。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,客厅里的灯光暖黄而明亮,麻将牌碰撞的声音哗啦哗啦的,混着酒气和烟味,在这间平常的客厅里织成了一张暖融融的网。
李澈摸了一张牌,看了一眼,在手里捻了捻,没有打出去。
他知道,今天的饭局不只是吃饭。
赵喜来的副县已经到手,罗玉的局长也十拿九稳了。
无意间,林长征也来到了自己的饭桌上。
向前离开办公室的时候,门没有关严,留了一条缝。
罗志斌坐在办公桌后面,目光落在那条门缝上,手里的笔悬在半空中,没有落下。
刚才向前拿过来的排课表还摊在桌上,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是向前的签字,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。
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份排课表,然后把笔放下,靠回椅背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说不出的反常。
排课表这种东西,在部里算是例行公事。
干教科每季度排一次,周自强先过目签字,然后送到他这里做最后确认。
大多数时候他只是翻一翻,没什么问题就签了。
少数时候他会细看,觉得哪个班的安排需要调整,就会暂缓签字,等跟周自强沟通之后再定。
但不管哪种情况,送排课表来的人,从来都是周自强。
周自强是分管副部长,排课表需要他那边确认时间、人员、场地,所以他先签字,然后转交给罗志斌,这是流程。
可这一次,周自强没有来。
来的是向前。
而且向前不仅来了,还催了他一句:“部长,党校那边急等着排班,今天下午下班之前必须发给党校办公室,您看能不能快一点儿?”
这句话本身没什么问题。
问题在于,这句话是从向前嘴里说出来的。
罗志斌跟向前共事这么多年,太了解这个人了。
向前的行事风格向来是能推就推、能拖就拖,遇到需要签字确认的事,他巴不得晚一点办、多拖一天算一天。
以前也有过排课表因为周自强耽搁、党校那边催得紧的情况,那时候向前的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