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说点什么,可那些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,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吵。
秦婉音深吸一口气,猛地一回头。
“都别吵了!”
她是女人,音量天生就高,这一句用了全部的力气,像一把刀劈开了嘈杂。
声音在院子里炸开,所有人同时闭了嘴,愣愣地看着她。
张广才端着保温杯站在门口,也愣了一下。
他跟秦婉音共事这么久,从没见过她发这么大的火。
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秦婉音铁青着脸,目光扫过面前那一张张脸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“有什么好吵的?早干嘛去了!让你们干点事儿,就像要你们命一样!当初哪怕你们听进去一句话,把沟渠通一通,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?”
她顿了一下,声音更硬了。
“你们去别的村看看。他们也受了灾,也扩大了面积。但是人家听劝,该做的工作都做了,最起码保住了大部分面积。现在你们问我怎么办?你们说我该怎么办!”
没有人敢接话。
秦婉音喘了口气,声音低了一些,但那股气还没消。
“要不这样,我跟张乡长一人一百来斤,你们把我俩分了,一家好歹能吃一顿。”
没人敢笑,也没人敢接话。
十几个村民站在院子里,低着头,像做错事的孩子。
张广才站在她身后,他的目光从村民身上移到秦婉音身上,又移开了。
秦婉音沉默了一会儿,胸口还在起伏。
她忽然扭头看向屋内。
“你出来!”
魏成厚缩在墙角,身子一抖。
“你以为躲得掉吗?当初你怎么说的?现在不敢说话了!你跟他们说说,这么多人,你打算怎么办?!”
魏成厚自然不敢出来。
他缩在屋里,声音小得像蚂蚁。
“那是刘乡长——”
“刘乡长刘乡长,出事就往刘乡长身上推!”秦婉音打断了他,声音更大了一些,“你自己没长脑子吗!”
她转过身,又面对那些村民,语气没有再那么冲,但还是带着气。
“你们想扩大面积、想多挣钱,我理解。但是你们能不能认真一点?就你们这个种法,不管种什么、种多大面积,都是白搭。你们大家都是农民,农民最懂勤恳这两个字。我看你们是赚快钱赚习惯了,都忘了农民的本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