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观望,没想到今天——在这个节骨眼上——他站了出来,而且话说的这么重。
许国华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?
“上次咱们就把新林乡的烤烟补贴给取消了”——那是齐爱民推动的事,许国华当时没有反对。
“这一连串的动作,会让人觉得咱们是故意针对新林乡”——这个“咱们”是谁?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。
许国华没有点齐爱民的名,但每一个字都是冲他去的。
张启明看着许国华,微微点了点头,幅度很小,但许国华看见了。
齐爱民也看见了。
他的脸色变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他没有接许国华的话,而是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,像是在给自己争取几秒钟的时间。
会议室里的其他常委,表情各异。
有人低头看笔记本,有人端着茶杯假装喝水,有人偷偷地在齐爱民和许国华之间来回看。
许国华这么旗帜鲜明地跟齐爱民唱反调,这还是第一次。
之前是书记,这次是县长——难道富林县真要变天了?
最终,齐爱民也没有说出话来。
他混迹官场几十年,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——县长和书记——富林县的一二把手,在这一刻,立场一致了。
他就知道,不管之后自己再怎么坚持,都无济于事了。
不是没话可说,是说了也没用。
常委会不是靠嗓门大就能赢的地方,当党政两个主官的指向拧成一股绳,其他人就没有必要再站队了。
齐爱民放下茶杯,将双手抱在怀中,在场的人都清楚,这是齐爱民鸣金收兵的标志性动作——他不准备说话了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张启明没有看齐爱民,也没有看许国华,只是合上面前的文件夹,声音不大,但干脆利落。
“许县长说得有道理。新林乡的事,就按许县长的意见办。组织部加快考察进度,尽快拿出结论。其他议题,如果没有不同意见,就按刚才讨论的办。”
他扫了一眼会议室。
“散会。”
椅子拖动的声音、茶杯碰撞的声音、笔记本合上的声音,在会议室里响成一片。
齐爱民站起来,整了整西装,拿起桌上的笔记本,朝门口走去。
他的步子还是那样,不快不慢,但他始终没有看许国华,也没有看张启明。
许国华坐在位子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