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梁福成,李澈立马站住。
“梁书记。”
他没有走过去,而是站在原地,等着梁福成走上来。
河堤上的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,他稍微侧了侧身,让出位置。
梁福成走过来的时候,步子不快不慢。
他把李澈上下打量了一遍,目光里不是审视,是欣赏,像是在看一件还没完工但已经看出模样的物件。
然后他转向罗志斌,开口了。
“少数服从多数,在这个地方不成立。”
罗志斌没有接话。
“我们这些干部,手里有了点权了,思想就被侵蚀了,认为自己是官老爷了。受不得憋、吃不了苦。他们在自己的单位耀武扬威惯了,就以为天下人都要听他的。给他们组织培训,稍微有点难度就不愿意听、不愿意学。”
梁福成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。
“正是因为这样,他们怎么不舒服,我们才要怎么来。用现在年轻人的时尚话说——就是要逼他们走出舒适区。”
他看了一眼李澈。
“刚才李澈说触及筋骨,这个词用得很精确。咱们现在是刮骨疗伤,你还能管皮肉疼不疼?”
三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梁福成和罗志斌肩并肩,李澈略微靠后一步。
河堤上的路灯亮了起来,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河水在下面黑沉沉地流。
罗志斌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了。
“这个道理我懂。我主要是怕物极必反。您也说了,他们官老爷思想严重。面对您,他们不敢说什么,但是下面上课的老师和组织培训的人,可经不住他们折腾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别的不说,李澈刚把课堂办起来,周自强和向前就开始背后拆台了。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?”
罗志斌的语气不像是在告状,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梁书记,您知道,我是坚决支持改革的。但是咱们能不能换一个更柔和一点的方式?比如一个星期插一两堂李澈的课,其他的课还按原来的来。给他们一个接受的过程,我们的阻力也不会那么大。”
李澈听到这里,忍不住了。
“罗部,您这个想法我不敢苟同。”
罗志斌没有回头,但脚步明显慢了一些。
“既然咱们说到改革,那就意味着路径有偏差了。既然我们决定纠正偏差,那么我们的意志,我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