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都凉了。
眼下最现实的,是得赶紧想办法,怎么消化掉那凭空多出来的、三分之二的农药和化肥。
那不仅是堆成山的物资,更是已经从烟款里预扣出去的真金白银。
厨房里,陈富贵的老伴还在锅灶前忙碌,炒菜声滋啦作响。
李澈沉吟片刻,开口问道:“陈支书,韩老,来的路上我就在琢磨。咱们轮作,不是还要种玉米和饲草吗?这些作物,难道就不需要农药肥料?”
韩老沉吟着点头:“这倒是个思路。不过据我所知,不同作物对肥料配比、农药种类的需求,差别不小。”
“烤烟是经济作物,用的多是专用肥和特定杀虫剂。玉米、饲草用量和种类都不一样。我估摸着,能消化掉一部分,但想全部消化~~难。”
陈富贵也跟着点头,脸上却没有轻松的神色:“李主任,你这个想法有点道理,但不完全行得通。你不种地可能不清楚,这施肥打药,不是越多越好,得讲讲剂量。”
他放下筷子,比划着解释:“咱们为啥要搞轮作?一个重要原因,就是要靠换茬,把上一季残留在土里的肥力、还有那些专门针对烤烟的农药残留,让别的作物吸收掉、转化掉,同时打断病虫害的延续链条。这叫用土地自身的能力,来恢复地力,减少病害。”
他语气加重:“如果你把本该用在烤烟上的、大量的专用肥和农药,转头就撒到轮作的玉米地里,那不等于换汤不换药吗?”
“土壤负担一点没减轻,残留问题依然存在,时间一长,病虫害会产生抗性,轮作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!”
“咱们村的烟叶质量为什么这些年越来越差?根子上,就是以前图省事或者不懂,轮作没严格执行,土壤累了、病了!”
陈富贵的话带着泥土的实在和多年经验积累的智慧,有些术语李澈不完全懂。
但核心意思他听明白了:此路不通。
硬要把多余的农资强塞到轮作环节,只会毁了轮作的根本目的,饮鸩止渴。
饭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听见厨房里的炒菜声和窗外偶尔的鸡鸣。
这时,韩老换了话题,问起村民加入合作社的意愿。
气氛稍微活络了一些。
陈富贵脸上终于又有了点笑模样:“韩老,这还用问吗?今年合作社这收成、这场面摆在这儿,村里人眼睛都是雪亮的。”
“别说咱们村了,连外村都有不少人想加入咱们合作社呢!不过~~”他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