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时,眼底只剩下一片冷静的深潭。
他看着李秀英,最后一次,用近乎耳语的声音问:“李乡长,您就告诉我,这件事,还有没有缓和的可能?或者说,如果我们想争取,该从哪里入手?”
李秀英迎着他的目光,缓缓地、坚定地摇了摇头,脸上的无奈已然化为了某种认命般的平静:“除非县里改口,否则,在我们这一层,没有任何办法。文件已经下了,数字已经报了。”
话,说到这个份上,已经彻底说透,也说死了。
李澈没有再纠缠。
他起身,郑重地向李秀英道了歉,为刚才的急躁,也为这次的突然造访可能给她带来的不便。
然后,和韩老一起离开了乡长办公室。
走下略显昏暗的楼梯,来到阳光刺眼的院子里。
李澈没有立刻上车,他站定,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射向办公楼的三楼。
那是乡党委书记办公室所在的位置。
就在他抬头望去的一刹那,三楼那扇挂着深色窗帘的窗户后,一个模糊的人影似乎极快地晃动了一下,随即从窗边消失,窗帘微微摇曳。
李澈看着那扇重新归于平静的窗户,嘴角扯动,露出一丝混合着嘲讽、了然和疲惫的苦笑。
他转向身边的韩老。
韩老也看见了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又冷哼了一声,吐出两个字:“官油子。”
李澈无奈地摇摇头,拉开车门:“走吧韩老,去陈坪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