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后,许仁隔三差五就来“拜访”李澈,一口一个“恩人”,叫得亲热,这才一个多星期,两人已经吃了三顿饭了。
一次吃饭时,李澈故意试探他:
“许仁,当初苏蔓开价就是一百万,你怎么不多要点?照我说,你找她要五百万都不过分。”
许仁喝了口酒,摇摇头,脸上露出一种与外表不符的深沉:
“李主任,我不傻。苏蔓是什么人?就算现在倒了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我要真狮子大开口,她是给了,可这仇也就结下了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得饶人处且饶人。我拿一百五十万,她了了难我得了好处。再多要,那结下梁子了。钱嘛,够用就行,我可不想为了钱,给自己枕边放把刀。”
李澈听完,盯着许仁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他原以为许仁就是个见钱眼开的混混,没想到,这人心里还是有杆秤的。
一个人有下限,懂得适可而止,那这个人,就还有结交的价值。
不过许仁只是个小插曲。
真正让李澈上心的,是赵喜来。
这位石阳县公安局局长,前段时间来市里开会,特意找李澈聊了两次。
话题绕来绕去,还是那一个:副县。
其实赵喜来的情况,李澈通过认识以来这段时间的了解,也多多少少知道不少——很特殊!
书记是韩市长这条线的,赵喜来的师父,也就是原来的公安局长兼副县长,三年前被书记提了县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。
公安局是赵喜来师父一手带起来的,他当上政法委书记后,就提了赵喜来当局长。
赵喜来的师父升上去后,虽然名义上不管公安了,但实际上影响力还在。
上一次财政局局长提副县,实际上就是韩邦国认为公安这边已经抓在手里,提赵喜来没必要,而提财政局局长就可以巩固这条线上的势力。
“按理说,公安局长进常委班子,那是惯例。”赵喜来满脸苦笑,“可你看看,整个长清市下辖的县区,现在还有哪个公安局长没挂副县的?就我一个!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里带着委屈:“每次开会,我都是散会就走,一秒都不敢多待。为什么?怕人问!怕人笑话!”
李澈理解他的憋屈。
体制内就是这样,有时候差的不是能力,而是时机和位置。
“你师父那边~~”李澈试探着问。
“我师父?”赵喜来摇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