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长朝指导员示意了一下,指导员拿起手机把郑杰叫了过来。
很快,郑杰来到办公室,向秦婉音汇报了这两天的走访调查结果。
“秦主任,我们去了曾奎老家,城郊跃进村。”郑杰翻开笔记本,“村里人对曾显贵、曾奎父子的评价~~不怎么好。”
“说是曾显贵当年当村支书的时候,作风就很霸道,是村里一霸,后来因为一些问题被处理了,才去开的沙场。”
“开沙场期间,也没少干强买强卖、欺压同行的事。曾奎从小就跟在他爹身边,也是村里有名的混混。”
秦婉音点点头,这符合她对“村霸”家庭出身的想象。
“不过,”郑杰话锋一转,语气有些不同,“关于他叔叔曾显堂,村民的说法反差很大。”
“曾显堂早年就去当了兵,在部队表现不错,转业回来分到市里工作后,就搬出了村子,很少回去。”
“村民对他的评价是有出息、懂礼数、为人和气,跟曾显贵父子完全不是一类人。”
“据说,曾显堂对他哥和侄子的所作所为非常不齿,好几次回村都因为这事跟曾显贵吵得不可开交,甚至动手。”
“两年前,他们的父亲去世。在老人的坟前,曾显堂逼着曾显贵发誓,说只要哥哥和侄子以后走正道,家里的东西,他什么都不要,全部留给哥哥。”
“曾显贵父子从那以后确实收敛了很多,跟着曾奎就开了现在的家装公司。”
“没多久,市里就开始了打黑除恶专项行动。不少村民都说,要不是曾显堂逼了他哥一把,这父子俩很可能就被这次专项行动给抓进去了。”
这个结果,大大出乎秦婉音的意料。
她原本几乎认定,曾显堂就是那个在背后提供保护、设计灰色套路的“保护伞”。
但现在看来,曾显堂非但不是保护伞,反而可能是压制曾显贵父子胡作非为的力量,甚至某种程度上“拯救”了他们。
如果曾显堂跟这事没关系,甚至持反对态度,那指挥疤子他们、设计这套精密手法的,就只能是曾显贵本人了。
一个当过村支书、混过社会、又有个体制内弟弟的老江湖,完全具备这样的能力和动机。
疤子他们不碰体制内的人,很可能就是因为曾显贵怕事情闹大,传到弟弟耳朵里。
那么,今天这个步步为营的张律师~~秦婉音脑中念头飞转,多半就是曾显贵请来的。
“谢谢郑警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