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条念出自己归纳的问题。
确认没有遗漏后,他看向技术员:“赵工,各村反映的起垄不规范、雨天淹苗这些问题,普遍吗?当初制定技术标准时,是不是对具体地块的差异考虑不足?”
技术员一听,脸色也沉了下来。他弹了弹烟灰,不紧不慢地说:“李主任,你这问题一听就是外行。”
“起垄标准是省里专家根据科学数据定的,追求的是最优生长效果。下雨淹苗?那得看具体年份、具体地块、雨量大小。”
“农民干活图省事,深度、角度偷工减料,排水沟不及时清理,回头都怪标准不对?这道理讲不通。”
李澈被堵了一下,换个方向问:“那土地零散、无法执行三年轮作的问题呢?当初推广时有没有预案?”
这次李秀英接过了话。她话里藏着软钉子:“李主任,产业发展总要有个过程。当初推广烤烟是为了让群众增收,政策鼓励的是规模种植。”
“个别农户条件特殊,可以在执行中逐步调整嘛。总不能因为部分人有困难,就否定整个产业方向吧?看问题得辩证,得顾全大局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已经是惯用的推诿套路了。
李澈听见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哄笑和议论声。几个村干部交换着眼色,一副看热闹的神情。
他脸上微微发热。
和面对农民不同,眼前一位是级别比自己高的领导,另一位是垂直管理、财大气粗的烟草局技术员。
他们完全有不买账的底气。
李秀英见李澈语塞,语气越发从容,甚至带上了几分“教诲”的意味:“李主任,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,是想为群众解决问题。但基层工作复杂,历史问题要历史地看,现实问题也得综合考量。不能只听一面之词,对吧?咱们要多沟通,多理解。”
局面似乎已定。
李澈看起来像个只会挑刺、不懂实际的愣头青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败下阵时,他却忽然站了起来。
他瞥了一眼身旁稳如泰山的韩老,深吸一口气,嘴角忽然向一边勾起,露出那种熟悉而又带着几分邪性的笑。
韩老见他这表情,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知道这小子又要出招了,而且多半是记狠招。
李澈没看李秀英,而是郑重地伸手引向身旁的韩老,朗声说道:
“李乡长,各位,请允许我先打断一下。趁大家都在,我想重新介绍一下。这位韩老,他不仅仅是位退休老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