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茉突然沉沉地叹了口气。
但这叹气声听起来有点让人毛骨悚然。
接下来的话,既像是对小凯说,又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以前在陆家的时候,我感觉谁都能欺负我,我就像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。”
“后来,我遇到了我的老公,其实他教会了我很多的东西。”
“他跟我说,善良是需要有底线的。”
“他还告诉我,不管我做什么,他都在我的身后,让我不要担心,不要害怕。”
“后来我就突然有了生活的底气,也重新认识了真正的自己。”
“我可以善良,但善良的前提,是我,以及我所爱之人,所在乎的人,都没有受到伤害。”
“但你现在”
伴随着短暂的停顿,发簪再次没入了一点。
再下去几分,就能扎破颈动脉了。
女人的声音阴沉得有些吓人。
“你伤害了我在乎的人!真的!让我!很讨厌!”
男人吓得腿都抖了。
要不是保镖拉着,估计能瘫下去。
他看到简茉眼里的恨意,看到了沉冷的眼波里,写满着的四个字。
决不罢休。
当死亡的恐惧感席卷全身时,男人终于还是说出了实话。
“是安家!是安砚承!是他让我这么做的,他给了一大笔钱,让我去举报,不仅是我,还有其他好几个人,都收了他的钱”
保镖一掌劈了上去,男人直接倒地。
答案在意料之中,谁也没有惊讶。
要的,不过是个证据而已。
简茉将录笔递给了小凯。
“送去纪检委。”
小凯将录音笔收进口袋。
“少夫人,我怎么感觉,你现在的身上,有我们少爷的影子。”
简茉浅笑,“都说夫妻久了,就会越来越像,可能是真的吧。”
也可能,是她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,只是过去的生活让她压抑了太久。
让她忘记了是什么样的人。
--
向珩发来了一条短信。
[手术很成功。]
简茉对着手机屏幕,笑容如花绽放。
成功就好。
成功就好啊。
简茉赶回病房时,已经快半夜了。
沈佩宁躺在病床上,安静地睡着,脸色比晕过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