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,又上来。
这次她没直接放在床头柜上,而是轻轻碰了碰许以辰的肩膀。
许以辰动了动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。
眼神涣散,焦距不稳,看起来还没完全清醒。
“哥哥,”许以安小声说,“水。”
她把水杯递过去。
许以辰盯着她看了几秒,然后慢慢撑起身子。
动作很慢,像是浑身都在疼。
他接过水杯,凑到嘴边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喝了大半杯,他放下杯子,重新躺回去,闭上眼睛。
“几点了?”他问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八点多。”许以安说。
许以辰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许以安站在床边,等他呼吸重新平稳下来,才轻声说:“粥在桌上,饿了可以吃。”
许以辰没回应,像是又睡着了。
许以安静静地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离开。
关上门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昏暗的光线里,许以辰蜷缩在床上,被子裹得很紧,只露出一小撮黑色的头发。
像个需要照顾的孩子。
许以安轻轻带上门。
走廊里很安静,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,把地板染成温暖的金色。
她走下楼,回到餐厅。
张妈正在擦桌子,看见她,小声问:“醒了吗?”
“醒了一下,又睡了。”许以安说。
“烧退了些,”张妈说,“早上量了,三十七度八。吃了药,多睡睡就好。”
许以安点点头,在餐桌旁坐下。
张妈给她端来早餐,粥和小菜,还有一杯牛奶。
她小口吃着,眼睛看着窗外。
院子里阳光很好,草坪绿得发亮。
树叶在风里轻轻晃动,影子在地面上摇摆。
一切都很平静。
就像这个早晨,就像这个家。
就像那个躺在楼上,生病了也不肯多说什么的人。
许以安喝了一口牛奶。
温度刚好,不烫不凉。
她想起昨晚手心触碰到的滚烫温度。
然后她低下头,继续吃粥。
平淡的一天,一晃即逝。
又是凌晨两点半。
秘密基地的灯还亮着。
许以安坐在小桌前,平板上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