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步。
驿吏以为他还有话说。
许伯诚一脸傲娇,道:“跟他们说清楚,我、我许伯诚是冲着定远县的百姓去的,不是冲着谁的恩情。”
…………
同一日,沈牧之接到擢升令。
长旺郡郡守。
从一个穿旧袍的县丞,一步跨到郡守正印。这在辽州官场几十年里,从未有过。
沈牧之接印时,手确实抖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握紧,抬头看向在场众人,语气稳了下来:“沈某领命,即日赴任。”
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感恩戴德。
因为他知道,唯有干出实际的成绩,才对得起王爷如此重用!
…………
消息传到周岱耳朵里时,他正在批一份水利公文。
“谁?”
报信的差役低着头:“沈牧之,原平川县县丞。甲等第一。王爷擢其为……长旺郡郡守。”
周岱手里的笔停住,重复道:
“长旺郡郡守。”
差役不敢吭声。
周岱忽然笑了:“他当了郡守,那本官呢?”
差役的声音更低了:“周大人……丁等。即日罢官,不得留任。”
周岱脸色一变:“放屁,一派胡言!备车,去永安城!”
他不信。
他堂堂四品郡守,朝廷正式任命,凭一场荒唐考试就能罢了?
马车一路疾驰。
到了永安城王府门前,周岱整衣下车,报上名号,要求面见江辰。
守门亲卫看了一眼,进去通报。
片刻后出来:“王爷说了,成绩已定,无可更改。”
周岱沉住气:“本官要当面申辩。面考之题,本官句句作答,为什么判了个丁?”
亲卫面无表情:“王爷还说了——徐徐图之四个字,治不了郡,也治不了匪。”
周岱脸色铁青,还想再争。
两个亲卫已经上前一步:“周先生,请回。”
先生!
不是大人。
连称呼都换了。
周岱气急败坏,竟是要往里冲。
两个亲卫脸色一冷,也不客气,直接拳脚招呼上来。
砰砰砰!
很快,周岱就像死狗一样被丢了出去。
他鼻青脸肿地走到街口,迎面竟撞上一个熟人——孙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