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部队伏击?
这跟事实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但没有人提出异议。
因为他们都明白,真相不能传出去。
“三千人正面击溃一万五千骑兵”这种话要是在军中传开,那不用打了,直接原地散伙得了。
一系列军令下达后,效果是有的。
至少表面上,大军恢复了秩序,各营继续前行,队列整齐。
可梁澈自己清楚,大军的氛围早已不一样了。
一路上,他注意到了太多细节。
士兵们走路时,目光会不自觉地向两侧扫。
每当远处有尘烟扬起,队伍就会出现明显的骚动。
哨骑汇报情况时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结果。
这是草木皆兵。
当初大军刚出京城时,何等浩浩荡荡。
每一个人,都充满自信,觉得是去荡平反贼,是去建功立业的。
可现在……被三千人搞成了草木皆兵。
像他妈做梦一样。
大军又行了十余里,前方的哨骑忽然快马折返。
“报!前方三里,有一处高坡,坡上有浓烟升起,似有人马驻守!”
梁澈眯起眼睛。
他策马到队伍前方,远远望去。
果然,前方一座不高的土坡上,黑烟滚滚直冲天际。
不是营火,更像是故意点燃的信号,唯恐别人看不见。
而高坡之上,站着一道身影。
远远的,看不清面容,但那个轮廓、那个站姿,还有身后整整齐齐的三千骑……
梁澈的瞳孔缩了一下:“江辰小儿!”
“他站在那儿干什么?”身旁一名参将低声道。
这的确是所有人的疑问。
这高坡不高,周围是开阔的平地,没有任何山谷、密林、河流。
换句话说,没有任何可以设伏的地形。
按照江辰之前的作战风格——骚扰、偷袭、拉扯,他不应该出现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地方。
更不应该大张旗鼓地点燃浓烟,主动把位置暴露出来。
除非,他就是想被看到。
“他这回不来骚扰我们了?”一名参将喃喃道。
梁澈也很狐疑,目光停留在那道伫立于坡顶的身影上,很久都没有移开。
不是陷阱。
如果是陷阱,他不会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