衷心至此。
有趣,足以。
不由得,脑海中一个奶呼呼、软绵绵的小人就出现了在了自己的脑海里。
十五岁,他失手杀了人,明明不是他的错,可老爷子却要送他出国。
他不想成为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人这也有错吗?
为什么同样是汪家的孩子,汪秀梅就可以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结婚生子,而他还没成年,却要成为延续血脉的工具?
所以,他第一次产生了想死的念头。
江淼那年……三岁。
那天是他出国手续刚办好的日子,他被通知第二天就立刻出国。
他寄住在姐姐姐夫家等待出国,他看着贺山回来给贺铭琛带的灶糖,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,第一次知道了正常的父爱和母爱是什么样子的。
哪怕姐夫也给了他一份灶糖,哪怕姐姐也会笑着关心他冷暖。
他却觉得心里空了一块。
傍晚,显少下雪的江城飘起了雪花,大院里的人工湖结了一层一触可破的薄冰。
他想,就这么跳下去吧,跳下去就不用再姓汪,不用再……
这时候死挺好的,下辈子投胎,就投成姐姐姐夫的第二个孩子,也享受一下温暖的家庭。
就这在这时候,四岁的江淼穿的跟个粽子一样跑了过来,一张肉乎乎的小脸冻得红噗噗的。
她从小说话就利索,见了他之后,笑的蹦蹦跳跳的,她说,“汪舅舅,今天祭灶王爷,我偷了一块糖,给你吃好不好。”
“爸爸妈妈说你受委屈了,吃了糖就不委屈了。”
“但是我觉得吧,嘴里甜没用,我妈揍我的时候,吃了糖我屁股也疼。”
小屁孩垫着脚,把糖塞到了他的手里,“汪舅舅,悄悄告诉你个秘密,谁欺负你,你要去欺负回来,欺负回来之后,再吃糖。”
欺负回来再吃糖?
汪谨言从桌几的托盘上拿起一块大白兔奶糖,拆掉糖纸放到了嘴里,甜蜜的味道化开,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微笑。
那时候她还只有散装的蔗糖块呢,小屁孩就是会惹麻烦。
他当时也是个蠢的,还真把那蔗糖块揣在了兜里。
结果到了国外的时候,那糖黏在了兜里,还引来了蜜蜂,害得他被蜜蜂蜇了一下。
小丫头从小就会给他惹事,没想到长大了成了蜜蜂,还真蜇了他一口。
一直站在那的陆雪觉得腿疼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