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进来房中,“彰儿,我的彰儿如何了。”
兰兰吸溜了一下,赶紧站起,离开床边,朝正在走来的老夫人屈膝。
老夫人坐在床边上,果然看到孙儿的头发已经开始缕缕掉落。
连同一边的眉毛也没有了,金氏心痛不已。
她抓住韩彰的手,也抹起眼泪:“我的乖孙子啊,这可如何是好?”
“咱们全家的指望,如今只剩下你了。”
“却现在连你也变成这样,咱们这个家以后可怎么办呐。”
老夫人拉着韩彰的手,不停地碎碎念。
韩青峰与胡泱泱也再度返回来。
韩青峰到了床边上,不停地安抚老母亲。
而胡泱泱就只是立在边上,冷眼旁观。
如是以前,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宋瑶若在家,她必会赶过来。
就算她不在,打发个人去请她回来,宋瑶也指定会马上归家。
而今,宋瑶无论在不在家,老夫人和韩青峰也不会再去主动碰钉子。
……
云州城里的大夫,只要是有点名气的,几乎全都被请进侯府。
转醒的韩彰,腹内绞痛已消。
他睁着眼睛,呆呆地躺在床上。
任由一位接一位的大夫,为他看诊。
聚集了如此多的、城里有名的郎中,众位杏林高手的诊断结果出奇一致。
大公子确实中了化骨散,此毒虽不致命,但会绝了人体毛发生长。
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而自己将永远、毛发不再生。韩彰心已死!他闭上眼睛,重重地深呼吸。
待房中所有人全散了。兰兰来到公子床边上,想说几句开导公子的贴心话。
韩彰让兰兰不要吭声,他缓缓坐起身,让兰兰去给他取镜子来。
兰兰为公子取来铜镜。
韩彰拿到镜子,把镜子举在眼前。镜子里头的人,两眼之上的眉毛,已经脱得差不多。
头发也已经越来越稀疏,抬手去抓,只需轻轻一薅,便将头顶发丝扯下。
身为男子,本不该在意这些。可终归,外在形象一旦尽毁,他将来就算能够在会试之时取得好成绩,也已经无缘朝堂。
除非他能做出对朝廷有极大贡献的事情,否则他将会永远无法入朝。
越看越气!韩彰把拿在手上的镜子,狠狠摔到地上。
“咣当”一声,吓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