掠过桌案,神采奕奕望向上座,开口道:「陛下,臣有奏。」
闻声,绛伯连忙命人撤去残羹剩炙,提前点亮了鼎湖宫里的四盏纱灯,奉上浓茶。
「说吧。」刘据望着他,颔首道。
对于霍光,刘据没有任何误会,这是天生的权臣,如果没有天家父子之争,一切正常发展,霍光毫无疑问会成为大汉历史上,乃至华夏历史上最具代表性的权臣之一。
不仅掌握了实际统治权力,甚至能够废立皇帝,其权势之大在华夏政治史上都极为罕见。
辅佐幼帝,担任大司马大将军,使得「政事壹决于光「,成为实际上的最大汉高决策者。
通过「领尚书事「的职务,将个人权力嵌入国家机器,使专权具有了制度化的「合法性「。
掌控禁军,将张安世、田延年等亲信安插在关键职位,确保了对朝廷的绝对控制。
以致于其能皇位更迭时,先是迎立一王为帝,但仅二十七天后就以「荒淫迷惑,失帝王礼谊,乱汉制度「为由将其废黜,然后另立新帝,完全掌控了皇位继承过程。
这种「行伊霍之事「的行为,成为后世权臣摄政废立皇帝的代名词。
同时,将家族成员遍布朝堂,儿子与侄子任中郎将,弟弟任奉车都尉、侍中,两个女婿任东西宫卫尉,其他亲戚也担任要职。
「党亲连体,根于朝廷「,一氏一族势力盘根错节,几乎控制了整个大汉政权,作为「权臣政治「的巅峰代表,霍光大权独揽却未僭越称帝,却始终以「忠臣「自居。
可这样的人,又是个能侍奉皇帝二十余年「未曾有过」,赢得太上皇那般人物绝对信任的人。
君臣二人,刘据甚至比霍光还要小几岁,但人寿这种事,谁也说不准,刘据不止一次考虑过,如果自己有一天真的要走在前面,要不要把霍光带走。
毕竟「洛水之敌」的权谋,在霍光面前都算不了什么,为此,刘据特意留了「遗诏」
。
没错,刘据立有遗诏,在他受禅即位后,工部就上疏要为他这个新君择地建造「吉壤」,获准之后,墨家老巨子甚至暂时搁置了造物院事,要踏遍汉家山河为他找到一块最好的「永恒之地」。
受到氛围感染,也是为大汉负责,刘据便秘密立下遗诏,霍光的名字,在殉葬的名单五进五出。
即便是太上皇,刘据都没有那么犹豫。
之所以如此犹豫,是与其他权臣相比,霍光的权力直接来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