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君是个直人,向来如此,他没有要羞辱君的意思,是在称赞。”
陈川一愣,而后点着头,“对,对”
邓岳笑着说道:“出发之前,平北将军有言,说陈将军是直言快语,是兖州豪杰”
“将军真是这么说的?”
“嗯确实如此。”
郭默找个机会,将陈川拉到了一旁去,就听到他低声跟陈川抱怨,‘人家名门望族,你说什么屠夫出身!’,邓岳只是笑笑,没有说话。
当他们走进屋内的时候,李矩低头坐在上位,他的情绪看起来有些不对劲。
可看到众人,李矩又变得平静,挤出了些笑容来,让众人入座。
众人坐在了他的两侧,大声说起此战的功劳,欢声笑语不断。
李矩认真地听着他们说完,这才缓缓说道:“祖公派人送来了书信。”
众人忽然寂静,纷纷看向他。
“石勒在夜里登陆,试图偷袭管城。”
听到这句话,在座众人,纷纷变了脸色,邓岳最是慌乱,“坏了!这要是让石勒”
“不必担心。”
“祖公已经连夜赶到了荥阳,并吓退了石勒,石勒此刻已经离开了荥阳,返回河水以北”
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,邓岳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。
方才李矩说石勒袭击荥阳的时候,邓岳真是如遭雷击,他从未那么惧怕过,这要是让石勒夺了荥阳,那他们就是拿下濮阳也是白费,石勒可以从荥阳杀向任何一个地方,他们都不能阻拦
幸好,我们还有祖公。
李矩看向面前这些将军们,抿了抿嘴,想要再说些什么,话还不曾说出口,眼泪却已经先下来
“祖公”
“病逝了。”
屋内死一般的寂静,陈川咽了咽口水,其余众人皆沉默着。
李矩擦去眼角的泪水,“祖公的身体本就扛不住,他是拼了最后一口气,来到荥阳,等到石勒退兵之后,祖公便撑不住了。”
“当下,还不能将这件事公开,一定要保密。”
“要等到战事结束”
“诸位,可多杀几个胡贼。”
“为祖公送行。”
广川。
城墙之上再次挂起了人头。
石勒所谓的屠城,其实并不精准,因为羊慎之的大军并没有滥杀无辜,不是进行无差别的屠杀,这甚至都算不上是对胡人的屠戮,因为,受害者就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