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忠诚始终没有变,可苏羽真的受到了青藤会培养吗?
程慎行当然不能这样说。
组织的滴水之恩,就得涌泉相报,似乎是天经地义。
程慎行只是苦笑一声:“苏羽确实是我们学员,但三个月前,应珐国卢瓦德女公爵林芃芃公主邀请,主持邪祟铁路的工程,是签了具有法律效力的契约。”
“并且是很高等级的委托契约”
程慎行取出一份带有徽章的文件,徽章上刻着珐国鸢尾花纹章,也有着青藤会的魔法印章。
“铁路项目是公国应对黑暗潮汐的重要工程,林芃芃公主以公室名义担保,承诺给予苏羽最高级别的资源。”
“我们当时也同意的”
“毁约,代价非常大”
“并且,岂不是让青藤会沦为笑柄?”
“契约?”
胡克勤冷笑一声:“他是我们青藤会培养的人,为了青藤会的利益,就得有舍弃一切的觉悟”
“并且,这不是我们私利,是为了整个布莱克郡的大局,以及人民的利益”
“区区契约大不了撕毁了,以后不去珐国就是了”
“如果忠诚于青藤会,就得主动为组织考虑,自己承担撕约的责任,不使组织为难”
“为了个人利益,不肯为组织牺牲,无论什么理由,都是精致利己主义”
“吕院长。”程慎行无语以对,不是说不了,而是知道人家根本不想听道理,转向坐在主位的男人,他是布莱克郡青藤学会的分会长,同时也是学院的院长:“您怎么看?”
这事,还得是会长说了算。
吕梓墨推了推鼻梁上眼镜,目光掠过文件,最终落在窗外那片被雨水浸透的草坪上。
沉默了会,又摘下眼镜,用丝帕擦拭着镜片上水汽:“苏羽不回来,也有他个人原因。”
“不过,就算不回来,麦伦岛邪祟公路项目,我们青藤会布莱克郡分会也参与了。”
“图纸和数据我们都有备份,就算没有他,凭借这些资料,我们也能继续推进。”
“哪怕有所保密的部分,我们也能补全”
这看起来公允,但程慎行的心微微一沉。
又微微苦笑。
院长算很公正的人了,平时也很温和,但一旦和组织利益冲突,那只能选择组织利益了。
很明显,苏羽哪怕有万千正当理由,不回来,就丢了许多分。
吕梓墨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