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因为这个身份和姓氏,他要更加不怕死!
今日,他就要放弃一切锦衣玉食,投入到战场,很危险,能不能活下来,不知道。
但这都是他自己选的,而这就足矣!
折宗本举着二斤重的铁骨朵,看着这些骑将,问道:
“命令,都清楚了?”
“清楚!”
众人低声应和。
“清楚,我也要再重复一遍!”
“借着大雾的掩护,一路往里面杀,目标就是敌军中军李罕之!”
“而等大雾退散,你们都没能斩杀李罕之,各部就各自撤退!”
“不要管哪个方向,四面八方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:
“诸位!”
“大丈夫建功立业,就是这个时候了!”
折宗本沉默了下:
“但我希望,明日还能见到诸位!”
“当然见不到也不用遗憾和悲伤,因为这是我们最好的宿命!”
“让兄弟们不用再咬枚了,今日是你我声震天下的时候,不用压抑自己。”
“喊出来!”
听到命令后,在场的骑将们犹豫了下,最后吐出木棍,扔在了地上。
折宗本点头:
“好,那我折宗本就先行了!”
“尔等继后!”
说完这些,折宗本不动声色地瞥了下旁边的赵怀宝,心中有些不豫。
这四郎君不该来凑这个热闹。
对面李罕之的大军密密麻麻,帐篷数都数不过来,没有五万,也有三万,就算再弱,人家一人放一箭,他们都要没人吃上数十箭。
平时自己能护着他,可今日自己都是九死一生。
罢了,且看他的命吧!
最后看了一眼这些骑将,折宗本扭头,拍了拍赵怀宝,翻身上马。
那匹来自河西的枣红大马神骏非凡,此刻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战意,要不是嘴里的木嚼子,恨不得昂首长嘶,声震林木,向天地宣示自己的生命力!
折宗本控御着缰绳,爱马原地转了两圈,前蹄扬起,又重重落下。
最后与马嗣勋换了一下眼神,他向扈骑伸出手:
“大旗!”
牙将,也是折宗本的儿子,折嗣伦,连忙递上一面大旗。
旗面大书二字,不是保义,不是番号,而是“落雕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