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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倒回到15分钟之前。
程丹青对于今天晚上的经历有些失望。
在此之前,当他在《纽约时报》上看到这场《侏罗纪公园》的签售活动时,他格外兴奋。
因为这个小说的创作者,正是当年仗义出手买了他的画,帮他解决了生活困难的钟山。
作为一个爱恨鲜明的画家,难得有一个跟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面对面的机会,他果断选择了过来参加活动,想要亲眼看一看那个帮助过自己的同龄人,跟他说几句感谢的话。
不仅如此,他还特意拉上了几个同样在纽约讨生活的青年朋友。
朋友们答应得格外积极,毕竟无论《花木兰》还是《死亡诗社》、《穿普拉达的女魔头》都是纽约风靡一时的文化现象,作为最关键的编剧,钟山这个名字对这些“文化人”而言可谓如雷贯耳。
更何况他们这群人在纽约的日子过得确实一般,这样一个“他乡遇故知”的机会自然让人浮想联翩。
只是万万没想到,几个人下午六点就来到自然历史博物馆外面排队等待,足足等到了晚上九点,门外的人群已经变成了乌压压的一大片,连街区的车都被堵得难以行进,博物馆的大门才姗姗打开。
本以为接下来就是签售活动了,结果他们却只是被安保们驱赶着来到了一个展厅里,甚至都没有提供临时休息的座位,只是告诉他们,由于今天活动人数太多,他们还需要在这里等一会儿。
这一等,又是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。
原本多么有热情的人,被时间和脚痛折磨之后,此刻也变得抱怨连连。
程丹青的一个朋友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,奚落道,“我可真没想到,您这位恩人架子这么大呀!”
另一人靠在展柜旁边,揶揄道,“就是!在美国都敢这么摆谱,在国内不得鼻孔朝天呀!”
程丹青尴尬地揉了揉脸,劝道,“来都来了,再等等吧。”
对于程丹青来说,花了一个多小时坐地铁到这里,又连着站了将近四个小时,此刻他同样是饥肠辘辘,疲惫异常。
能让他坚持下去的动力,就是对当初钟山雪中送炭的感恩。
可这些因为环球的宣传才赶来的凑热闹的人们,显然不具备他这样的情操。
很快就有人嚷嚷起来,“我们要领书,我们要去签售会!”
一听有人抱怨,立刻有人附和,“我们太累了,需要椅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