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羡这段时间也在思考,自己既然不让宗室们获得像前汉那般过大的权力,那他们利用自己的身份设法敛财牟利,就是不可避免的。若彻底封死他们获利的道路,只会令内外离心离德。那不如干脆制度化,刘羡希望通过这六点限制,尽可能地让宗亲的敛财在一个可控制的范围内,不至于像前晋时做得那么伤天害理,继而影响到整个天家的形象。
若是他们还违背约定,知法犯法,刘羡便会将他们发配到成都软禁。这也算是汲取了前晋的经验,司马氏以洛阳金墉城专门做宗室监狱,也算是一大创举,这样既对宗室做了惩处,又不至于会被称之为绝情。只是金墉城距离洛阳太近,导致反而容易成为政变的策划中心。而刘羡将犯错的宗室流放至偏远的成都软禁,则不会产生这一忧虑。
天子话说到这个地步,一干宗亲自然也不会再自讨没趣,便纷纷允诺。然后天子又给甘陵王与上党王斟酒,关于倒卖军粮一案的判罚自此算是彻底定下。军中涉案人员尽数判处死刑,杜陵公刘宁被判处圈禁成都二十年。
这也算是这次新政改制中最让刘羡头疼的事了,结束了这件事,天子的心情晴朗了很多。等用完膳,下午的文会便不再是辩论了,而是接见这一届太学生中的佼佼者。
说起来,上一届射策中举的太学生已经为官近两年,按照朝廷此前制定的政策,录用的官吏都要先到地方上任官三年积累经验,然后看政绩回调中央。因此,不论出身背景,射策高低,当年通过射策的大部分士子仍然在地方上担任县官,无非是排名低的士子担任普通县官,排名高的士子在大县担任县官而已。
如当时射策秀才科中名列前茅的五人,刘羡分别任命温峤为襄阳令,邓攸为巴陵令,卞壸为江陵令,常璩为夷陵令,李式为安陆令。除去建邺之战后,因尚书郎严重空缺,导致刘羡调常璩进入尚书台以外,其余四人仍旧在原职留任。
刘羡深知,这些下放在地方的士子便代表着朝廷的脸面,也是自己推广新政的中坚力量。毕竟此前刘羡任命的县令,多是由军中将校所兼任,与他们相比,通过天子考核的士子要更年轻和富有活力,在官场上的利益牵扯也不够深,这使得他们必然更倾向于锐意进取。这并非猜测,事实也确实如此,根据卢志的汇报来看,由这些士子所负责的乡县,无论是检籍还是清田,成果都要比普通县多出近三成。
因此,刘羡也就想接着文会的机会,多亲近一些太学生,倘若能让更多的太学生因此支持自己的政治主张,也会更有利于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