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近十万大军,威望和实力都正处于巅峰。
惹了他?
活腻了是吧?
夜深人静,严府。
这会儿都已经是丑时了,严阁老六十多岁了,这个点,他早该踩着暖床丫鬟温热的身子,陷入沉睡,开始打呼噜了。
但今天,情况那是完全不一样。
自从下午从宫里回来,严嵩就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,根本无法平静。
回到府邸之后,严党的一些核心头头脑脑们,就都心急火燎地来到了老大哥严嵩这里。
大家聚在房里,起初还能勉强维持着体面,但很快就忍不住开始叽叽喳喳,想到啥说啥。
话题从乾清宫那恐怖的怪物,到国师神鬼莫测的手段,再到夏言的下场,以及未来朝局的走向————讨论根本没有任何重点,完全是被巨大的冲击带着走,纯粹是为了发泄内心的震撼与不安。
结果天还没完全黑透,这帮人呼呼啦啦全告辞走了。
大明的官员从来没这么害怕过天黑。
让那些不明就里的严府下人们,一个个全都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,总觉得今天来府上拜访阁老的这些大人们,个个都神神叨叨,像是集体中了邪。
卧室的榻上,横竖睡不着的严嵩,在床上翻来覆去,烙饼似的折腾了许久,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了强迫自己入睡的徒劳努力。
他叹了口气,摸索着披衣而起。
拒绝了被惊醒想要伺候的丫鬟的跟随,严阁老自己一个人摸黑走到桌边,手指翻了个杯子,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冰凉的茶水,也顾不得许多,仰头一口灌了下去,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,似乎稍微压下了点心头的燥意。
然后,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,独自一人走了出去。
农历九月多,今年又是个多雨的秋季,夜晚实际上已经很凉了。
一阵寒风吹来,让老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。
他站在庭院中,看着这座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的府邸,不知为何,此刻心中却忽然觉得,这里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。
往日觉得亲切的亭台楼阁,在朦胧的夜色和摇曳的树影映衬下,竟然透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感。
风吹过树梢,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,这本是寻常的秋夜之声,但此刻听在严嵩耳中,却让他不自觉地紧张起来。
他总觉得那一道又一道被月光和灯笼投射出的、斑驳晃动影子后面,说不得就藏着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