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声音压得极低,问道:「国师啊——————这个————能否给下官稍微透露一二,今天陛下召集我等,究竟是所为何事啊————?」
商云良闻言,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用同样轻微、却清晰可闻的声音回应道:「严阁老莫急,稍安勿躁。您老年纪大了,等会儿————记得让你家严世蕃,提前到前面来把您老扶好了。」
「若是自觉年老体弱承受能力不佳,本国师可以破例准许您,不进入大殿之内,就在外面等候消息。」
对于他商云良而言,希姆这玩意儿再诡异、再狰狞,也根本不会让他产生丝毫恐惧。
但对于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、习惯了笔墨文章、可能连杀只鸡都费劲的大明文臣们来说,陡然见到那种超乎想像的、直击灵魂的恐怖之物,吓得魂飞魄散、当场失态,甚至膀胱失控,都是极有可能的。
别人怎么样,吓死吓疯几个,他商云良其实无所谓,但老严头目前看来还是个得力的、懂得看眼色的合作者,未来许多「俗务」还得倚仗他。
所以商云良觉得,于公于私,自己还是应该适当关心一下老人家的心理健康。
严嵩听完,当场就是一愣,苍老的脸上皱纹都似乎凝固了。
他有点————不,他是完全没听明白国师这话里的意思,只觉得云山雾罩,更加迷惑了。
什么意思?
等会儿殿内————会有什么特别刺激的「活动」吗?
难道不是朝会议事?
他还想再追问几句,却被商云良毫不犹豫地擡手,用一个明确而坚决的手势拒绝了:「回去吧,时辰快到了,殿门马上就要开了。」
果然,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,随着他话音落下,那两扇紧闭着的大门,在一阵沉闷的「吱呀」声中,被从内部缓缓推开。
当先迈步出来的,是一身标志性大红蟒袍、面色却比平日更加苍白几分的吕芳。
这位老太监的身后,紧跟着涌出了一大批身着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。
这些锦衣卫的飞鱼服底下,似乎都衬着坚硬的甲胄,行走之间,金属叶片相互摩擦,发出哗哗啦啦的清脆声响,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。
吕芳尽量控制住自己,绝不回头去看刚刚在殿内布置时,那惊鸿一瞥间看到的、让他几乎心脏骤停的恐怖景象。
他强自镇定地站在众臣面前,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或好奇或不安的脸,暗中连续深吸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