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总觉得此法虽然看似温和,实则过于冒险。」
「虽然操作得当或许能少了些刀兵相见,但万一过程中出现差池,让那狡猾的邪灵寻得机会逃脱,隐匿于这百万人口的京城之中,那便是遗祸无穷,届时京城人人自危,局面将难以收拾。」
「所以,思前想后,我以为,稳妥起见,还是应当采用更为酷烈、更为直接的法子,先行施法,将其从夏言体内强行逼出,使其显化原形,再以雷霆剑刃相向,一举斩灭,送其归于本源,彻底湮灭。」
嘉靖闻言,顿住脚步,微微侧头,皱了皱眉,脸上露出一丝顾虑:「国师,虽然朕知道,朕的锦衣卫也跟着国师剿灭过邪灵,也知那逆臣夏言确实已被泰西妖邪所蛊惑、附身,并且残害了我大明无辜百姓,罪证确凿,死不足惜。」
「但————以国师之尊,若亲自动手,无论缘由为何,于国朝体统、于士林清议而言,恐怕都并非好事。是否还有更为妥善之法?」
商云良似乎早已料到嘉靖会有此一问,不慌不忙地摆了摆手,解释道:「陛下误会了。本国师要杀的,自始至终,都只是依附于夏言体内的那道邪灵,而非夏言其人的肉身皮囊。」
「本国师自有玄妙手段,能确保在众目睽睽之下,先将那邪灵从其体内逼出,使其无所遁形,再行诛杀。」
「至于夏言,就算在邪灵离体后因为元气耗尽或别的缘故死了,也绝非是死于利刃加身,这一点,陛下无需担忧。」
他顿了顿,补充道:「况且,身为朝廷重臣,犯下如此滔天大罪,自然也得有符合其身份的、体面的死法「」
嘉靖听到这里,见商云良已然考虑周全,才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继续擡脚朝着诏狱的深处走去。
对他而言,夏言是必须要死的,单凭其勾结妖邪的罪行,都绝不能留。
但他确实不希望夏言直接死在国师的手里。
现在既然国师已经明确给出了不亲杀夏言的保证,嘉靖便觉得可以暂时将脑袋放空一阵,具体如何施为,等见了夏言再说。
一行人沉默地前行,一路走到了诏狱的最深处,这里是比上次商云良和陆炳审问那东宫要犯所在之处还要深邃、还要隐秘的地方。
锦衣卫挖掘地道、修建密室的卓越能力,再一次让商云良在心中为之赞叹,真是叹为观止。
「陛下,国师,便是这里了。」
一名负责看守此处的锦衣卫,指着前方一道厚重无比、上面布满铆钉的铁门,压低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