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那个画面——
几年后,唐芊影带着一个眉眼像极了卿云的孩子,回到中国。
孩子用软糯的声音问:“妈妈,我爸爸是谁?”
唐芊影蹲下身,温柔地擦去孩子脸上的泪水,轻声说,
“宝贝,你爸爸……在中国。可是妈妈不能带你去见他,因为……”
因为什么?
因为那个男人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?
秦缦缦都能想象出卿云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。
他会疯的。
那个重情重义、把责任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,知道唐芊影为他生了个孩子,还一个人在国外吃了那么多苦……
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管?
到时候怎么办?
让孩子没有爸爸?
还是让唐芊影一个人带着孩子,永远活在别人的议论和同情里?
卿云做不到。
她秦缦缦也做不到。
到时候,唐芊影甚至不需要多说什么,只需要抱着孩子,站在卿云面前,红着眼眶说一句:
“娃娃幼儿园开家长会,别的孩子都有爸爸牵着……咱们的孩子,一直问我,爸爸为什么不能来……”
光是想到这个画面,秦缦缦就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唐芊影这一招,太狠了。
表面上是在成全,实际上是把所有人都逼到了绝路。
她秦缦缦要是拦着,就是铁石心肠,就是狠心拆散人家父子(女),就是让无辜的孩子从小失去父爱。
她要是放手……那她和卿云之间,这辈子都会横着一个唐芊影,和一个流淌着卿云血脉的孩子。
这哪里是退出?
这分明是用最温柔的方式,在卿云的生命里刻下最深的印记!
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窗外的风声、暖气片的嗡嗡声、甚至远处未名湖上学生的笑声,在这一刻都消失了。
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,一个平稳如常,一个渐渐急促。
秦缦缦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她只是坐在那里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冰凉的金属外壳,眼神飘向窗外。
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了一片朦胧的光影。
秦缦缦猛地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