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愈高。此事,朕思虑已久,今日召诸卿前来,便是想听一听大家对于此事,都有什么想法。”
轮值首相李紫垣率先开口。
他这些年在吏部与政事堂之间来回奔走,对吏治的积弊感触最深,一开口便直指人事考课之法亟需革新。
他话音刚落,其余众人也紧随其后,各抒己见。
这些人皆是当世第一流的人才,每一人都在朝堂摸爬滚打了多年,对朝堂与地方的积弊知之甚深。
从吏治到农桑,从赋税到田亩,从学政到刑律,从盐铁到漕运,每一个人的发言都称得上是言之有物,直指要害。
争论到激烈处,甚至有人拍着扶手互不相让,争得面红耳赤。
可争完之后,又会彼此拱手,相视一笑。
勤政殿的空气里,弥漫着一种久违的、热烈的、蓬勃向上的朝气。
启元帝安静地听着。
他没有打断任何一个人的发言,也没有对任何一个人的观点表露出偏好。
他只是靠在御座的扶手上,一只手撑着额角,目光随着众人的言语在他们的脸上缓缓移动着。
这幅景象,他等了很久。
他要的朝堂,就该是这般模样,一群有识之士,为了一桩共同认定的事业,坐在一起,把话说透,把事议清。
不是先前那个只顾党争,不干实事,整日里只算计着如何排挤同僚,揣摩上意的朝堂。
然后他忽然又想起了齐政。
想起了齐政离京之前,与他并肩站在广宇楼上,对他说起的那番话。
他微微定了定神,将思绪从回忆中抽回,轻咳一声,抬起手轻轻往下一按。
满殿的争论声便在这一个手势之下渐渐平息。
他看着那些仍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面孔,微微点了点头,声音里带着肯定与鼓励,“诸卿方才的发言,都很有见地。每一条,都直指要害,对朕也颇有启发。”
他顿了顿,“此事,便由政事堂来主持,先将所有需要调整的方面都总结记录下来,拟定一个章程。朕以为,此事以十条为限,咱们再统一商定,分清楚轻重缓急。而后,以一年完成一条的节奏,逐步推进。”
前面的话,让所有人都频频点头,深以为然。
可启元帝这最后一句话一出口,大殿中却骤然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脸上都掠过一丝错愕。
新入政事堂的韩贤按捺不住,率先开口,带着几分谨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