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能想到这些,说明诸位皆是诚心任事,不虚妄,不逢迎,而且世事洞明,才干过人,朕心甚慰。”
众人连忙自谦。
启元帝摆了摆手,“新政之事绝不能快。我们要行稳,方可致远。每年只出一条。从试点到全面颁行,每一步,都必须走得扎扎实实。”
他敲了敲椅子的扶手,“每一条新法颁下之后,朝廷必须即刻派出大量的观风使,前往各地实地走访,撰写详尽的报告,呈送政事堂,逐条讨论,逐项修订。”
“同时朝堂之上,必须广开言路,绝不允许以立场为由,动辄行批判之事,更不允许因为有人说了一句新政哪里出了问题,便被扣上阻挠变法的帽子。这些都是我们必须要杜绝的事情!”
听到这样的安排,众人心头那颗原本因激进而悬得有些发虚的心,反而沉甸甸地落回了肚子里。
他们齐齐站起身,面向御座,躬身行礼,声音里透着发自肺腑的郑重与佩服。
“臣等谨遵圣谕。”
待议事完毕,众人三三两两地退出了大殿。
可白圭却没有走。
他站在原地,望着御座上那个正端起茶盏润喉的启元帝,似乎在等什么。
启元帝放下茶盏,挑了挑眉毛看着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随意,“白爱卿可是还有事?”
白圭深吸一口气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大礼。
而后他直起身,目光坦然地迎上启元帝的目光,声音沉稳而郑重,“臣有一事,想请问陛下。”
启元帝看着他这幅样子,平静点了点头:“但说无妨。”
白圭却仍旧没有开口。
他沉默了一瞬,然后忽然将袍角一撩,双膝跪地,以额触地,声音平静而沉重:“臣之言过于斗胆僭越,想请陛下先恕臣无罪,臣方敢开口。”
启元帝微微一怔,旋即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,几分感慨,也有几分发自内心的欣慰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跪得端正的臣子,语气温和而诚恳,“朕与你相知多年,何须如此?起来说话,不论你说什么,朕都恕你无罪。”
白圭站起身来。
他直视着启元帝的眼睛,“陛下,若依今日之讨论,新政当不下十条。行稳致远之说,并无半分不妥,一年一条,循序渐进,踏踏实实做好,确实更有利于国家长治久安。”
他的声音顿了顿,然后忽然一沉,近乎一字一句地开口道:“可臣想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