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滑下来。
李景流走到御案前三步处停下,躬身行礼: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李承渊没有抬头,继续批阅手里的奏章。
朱砂笔在纸面上缓缓移动,写下一个一个红色的批注。笔迹苍劲有力,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。
“起来吧。”李承渊开口了,声音苍老但有力,“战报我已经收到了。易淮南死了,芯片也丢了。”
李景流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。他低着头,没有辩解。
“是儿臣考虑不周。”李景流说,声音平稳但带着一丝极其克制的自责,“易淮南的实力确实不足以击杀徐无异。儿臣低估了徐无异的感知能力,也高估了易淮南的暗杀手段。”
李承渊终于抬起头来,把朱砂笔搁在笔架上,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,但他没有在意。
那双深陷的眼睛看着站在御案前的儿子,目光里没有责备,也没有失望,只有一种深沉的审视。
“低估,高估,这些都是事后的总结。事前你是怎么想的?”
李景流沉默了片刻,然后如实说道:“事前儿臣认为,易淮南的感知遮蔽规则可以克制徐无异的秩序感知。”
“徐无异的肉身再强,如果感知不到对手,就只能在被动防御中露出破绽。易淮南只需要找到一个破绽,一刀就够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错在哪里了?”
“知道了。”李景流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少见的挫败,“秩序规则不是靠感知屏蔽就能克制的。”
“易淮南把自己藏得再深,也改变不了他存在于虚空中的事实。只要存在,就有规律。只要有规律,秩序规则就能感知到。”
李承渊把茶杯放在御案上,靠在龙椅的椅背上。
“徐无异这个人,我已经研究了很久。从他第一次在星界战场上崭露头角开始,到独力击杀血翼,到星界征召击败叶一心和夏尔。”
“再到羽人主星三拳击杀羽皇,再到如今将你派去的刺客反杀。每一次都在超出别人的预期,每一次都在打破别人对他的判断。”
他的声音苍老而缓慢,像是在回忆,又像是在感慨。
“这种人,在星界战场上很少见。大部分强者走到了顶就停下了,像一块石头从山上滚下来,滚到山谷里就不再动了。”
“但徐无异不是石头,他是瀑布。看着已经很高了,但还在往上冲,冲到哪里算个顶,谁也不知道。”
李景流低着头,没有接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