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坑底部的空气还在高温中扭曲,淡蓝色的微光在他皮肤下缓缓流转。
他的右拳从腰侧打出,这一拳用的是“破”,没有任何保留。拳头打出去的时候,拳面上炸开的淡蓝色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。
光芒在拳路前方凝聚成一道笔直的光柱,光柱的直径超过一人高,将羽皇整个人笼罩在其中。
羽皇在最后一刻抬起了左手。
他用左手凝聚了最后一道力场屏障,将五百多年沉淀的所有规则之力全部注入这道屏障中。
屏障呈现暗金色,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,这是他最后的防御,也是他最后的尊严。
光柱打在屏障上。
屏障在一瞬间就碎开了。
暗金色的碎片在半空中飞溅,每一片碎片上还残留着羽皇的规则烙印,那些烙印在接触到秩序之光的瞬间就被瓦解了。
拳头穿过屏障的碎片,打在羽皇的胸口正中央。
力量从接触点透进去。
皮肤裂开,胸骨碎裂,心脏在拳力到达的瞬间停止了跳动。
羽皇的身体被这一拳打穿了,拳力从他的后背透出来,在他身后的岩壁上打出一个数十米深的巨洞。
羽皇的竖瞳在最后一刻睁得很大。
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,闪过很多复杂的东西。有不甘,有愤怒,有遗憾,还有一种极其淡的释然。
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悬停了一瞬,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。苍老的身躯倒在碎石中,那双竖瞳还睁着,但里面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了。
徐无异收回右拳,低头看着羽皇的遗体。
五百多年的老牌殿主,羽人文明最强的存在,在“破”面前没有走过三个回合。
他蹲下身,在羽皇的残躯上快速搜索了一遍。王袍内侧没有暗格,腰带上的收纳装置已经被拳力震碎,里面的东西散落在碎石中。
废墟中那些还活着的羽人士兵,看着被埋在石柱碎片下的羽皇,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中,古铜色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年轻人,全部呆住了。
徐无异转身朝深坑方向走去。
姜暮舟还在祭血大阵的废墟那边等他。破阵之后姜暮舟消耗很大,需要时间恢复。如果他长时间不回去,姜暮舟可能会进主星来找他。
他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能量波动。
那股波动不在废墟中,不在深坑里,不在皇宫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