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的一片小树林旁边,是一条小溪的源头,水质清澈见底,因此得名。
徐无异上次来大梁的时候,听说过这个地方,但一直没有来过。
马车在树林旁边停下,徐无异跳下车,一眼就看到了亭子里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周尘站在亭子中央,穿着一身灰白色的旧长袍,腰间挂着一柄剑。
但那柄剑已经不是两年前的那把惊鸿剑了,剑鞘是普通的木质,没有任何装饰,看起来朴素得有些寒酸。
他的身形比两年前瘦了很多,颧骨突出来,眼窝深陷,下巴上长满了胡茬。
但他的腰依然挺得很直,站在那里像一棵经历过风雪的老松树,虽然枝叶凋零了,但根还在土里扎着。
听到脚步声,周尘转过身来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徐无异看到了一双他不太熟悉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两年前的锋芒和锐气,也没有他预想中的颓废和消沉,而是一种沉静。
“徐无异。”周尘开口了,声音有些沙哑,但很平稳,“好久不见。”
徐无异走进亭子,在他面前站定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中间隔着一张石桌。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,是刚泡好的,旁边放着两只茶杯。
周尘拿起茶壶,给两只杯子都倒上了茶,然后把其中一杯推到徐无异面前。
“坐下说吧,站着怪累的。”
徐无异在石凳上坐下来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茶水是清溪亭旁边那口泉水泡的,带着一股天然的甘甜,和他在京城里喝到的那些加了香料的花茶完全不同。
周尘也在对面坐下来,端起自己的那杯茶,慢慢地喝着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亭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溪水流淌的声音。
过了好一会儿,周尘放下茶杯,看着徐无异。
“昨天的事我听说了,羊人族退了,三个行省都保住了。萧元帅在朝堂上说的时候,那些议员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。你是大梁的恩人,这话不是我说的,是宋议长在朝会上亲口说的。”
徐无异摇了摇头说: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,真正守住那些土地的是你们自己的军队。”
周尘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带着几分苦涩。
“你不用安慰我,我知道大梁的军队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内战打了那么久,能打的都打残了,剩下的人能守住京城就已经不错了。